生怕影响楚沐城的工作，云然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得极小声，都跟蚊子差不多了。
只不过，徐湘还未抗议，便先听到楚沐城的声音，“莫非然儿响午没有用膳，竟这般有气无力。”
云然鼓着腮帮子瞪了楚沐城一眼，这厮到底是在处理公文，还是在听她教习医术，竟然还有心思在提醒她大声说话。
好心好意压低声音，结果被楚沐城这般戏弄，云然干脆就不顾虑那么多了，按照平时的音量来说话，倒也顺心许多。
今日所教的是“望闻问切”中的“望诊”。
记得楚沐城学医的第一天，就是拿这“望闻问切”来取笑她的，云然可谓是马失前蹄。这次她怎么可能会允许在同一地方栽两个跟头，
云然早就事先好好准备了一番。
云然道，“望诊，是对病人的神、色、行、态、舌象等进行有目的的观察。这其中望神则是观察一个人的精气神，如果神志清楚，语言清晰，目光明亮，反应灵敏，则成为有神，是健康或者病情轻浅的表现。反之，则是无神，病情较为严重。”
刚说完，云然便觉得身旁有人在看她，扭头一看，原本方才还在认真处理公文的楚沐城，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沐……沐城，你怎么了？”
云然顿时对自己的状态感到无语，难道是跟徐湘待久，这结巴都开始传染了。
“神志清晰，语言有些不流畅，目光迷茫，反应略微迟钝，情况不好，不好。”楚沐城摇摇头，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云然还未回答，楚沐城便低下脑袋，继续处理公文了。
这……这什么意思？！
一时没明白楚沐城话里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楚沐城根本就是拿她刚才结巴的事情，在取笑呢。
不对！楚沐城难道不应该是在认真地处理公文，怎么还有时间听她教徐湘医术，而且还能掐得如此之准。
莫非刚刚根本就在偷听，没有好好处理公文。
但是处理完的公文高高叠起，折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云然，楚沐城真的有好好地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