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天子原本打算给苏以墨封王侯,将远离长安的几个县归苏以墨管,相当于自立小王国。结果太子和康王以骨肉难分的缘由,劝说天子打消了这个主意。
例如,……
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通过全叔的书信,云然和楚沐城这才知道的。
这次全叔在书信上依旧写了一些关于长安的事情,说苏以墨最近恋上了溜鸟,时常拿着一个鸟笼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因此遭到不少朝中大臣的指责,说他不务正业。而太子礼贤下士,广纳天下人才,是不可多得的储君之选。苏以墨跟苏以溪两人一贬一褒,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楚沐城将信折好,放入衣袖之内,这才开口吩咐楚福,“这信,以后让全叔不用写了。你告诉他,我跟然儿在这里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可是……”楚福忐忑地看着楚沐城,并不知道全叔在心中到底写了什么,竟然都不想要收到书信了,“这信,全叔每次都花费不少心血的。”
要知道,全叔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给楚沐城写信,每次都再三斟酌,这才下笔的。要是让他知道以后都不用写信给楚沐城了,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见楚福将楚沐城的话当做耳边风,云然面有不悦之色,“莫非沐城太久没在长安,你们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虽然这次王叔的信,云然并没有看到。但是前几次所写的内容,楚沐城都有给云然看,所以大概能猜出这次信上写的内容。朝中的形势越来越严峻,而楚沐城作为被贬的官员,如今还这样关心长安的状况,实在不合常理。
如果全叔的信不小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怕是会引起猜疑,以为楚沐城也有谋逆之意。
就是不知道长安的那位全叔听到云然这番污蔑之词,应该会将她恨得牙痒痒的,认为云然是在挑拨他跟楚沐城之间的主仆关系。不过,这些跟楚沐城的安危相比,都显得无所谓了,当一回坏人也无妨。反正云然在全叔的眼中,就是楚沐城的克星,自从楚沐城遇上她,就开始多灾多难,现在连官职都缩水了。
“不敢,不敢。”看到云然发怒了,楚福脸色立马就变得十分难看,一脸紧张地看着云然,连连致歉,“就算给楚福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不听少爷的话。小的这趟回去,就将少爷的意思转达给全叔
,让他今后都不用特意写信给少爷了。”
楚福的父母都是楚家的下人,而他自小就在楚府长大,所灌输的思想就是以楚沐城马首是瞻。如今被云然扣上这么这顶不尊重楚沐城的帽子,想来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更何况,云然说完这番话,楚沐城都没有半点反驳之意,说明他是同意云然的这种说法了。如果现在不按照楚沐城所说的去办,那么将来有可能会被驱赶出楚府。
再三权衡之下,楚福哪里还敢多说一句废话,乖乖顺着楚沐城的意思去办事。
将楚福打发走之后,饭菜差不多也凉了。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大家随意地扒了两口,就草草结束了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