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疏眉头轻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中金光一闪,细若蚕丝的金线迅速缠上阿茂的手腕,他的指尖轻按金线,闭目不语。
阿茂知青疏在替自己诊脉,遂也默了。
半晌,青疏收回金线,面露忧色。
“小主人,你的心肺似在受刑之时受了重创,虽然九尾煞威力无边,替你挡住了天雷的致命一击,又帮你愈合了伤处,但不知为何,你心肺受损的程度似乎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阿茂的手不由一紧,闷声道:“我,我会死吗?”
青疏微微一顿,看了眼阿茂有些瘦削的脸颊,垂眸应道:“只要好生将养,不要过于思虑劳累,便无大碍。”
心突然变得无比平静,自己原来还有时间,有时间去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心愿。阿茂心中清楚的很,九尾煞的威力超乎想象,它既然能使她身上那么重的伤口复原,又为何不能治愈她的心肺之疾?
青疏的话也许只是善意的谎言,但她不介意,她的心死了,一个心死之人还要命做什么呢?
窗外夕阳西斜,如金黄色的薄纱,覆盖了整个厢房。阿茂静静靠在床榻,怔怔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那个葫芦架还在,葫芦藤长势明显大不如前,稀疏的枝叶下零星的缀着几个干巴巴的小葫芦,孤零零的随风摆动着。
显然,这葫芦藤已经长时间无人照看。虽然当初被她气急败坏的踹翻了,但她冷静之后,便又没骨气的悄然立了起来,她想,好歹是自己种的,为了别人毁了这葫芦藤真的不值得。
一丝惆怅涌上心头,当年的一切恍若南柯一梦,虚幻得不真实。
她伸出右手,隔空“触摸”着窗外的葫芦藤,苦涩的笑凝在唇角,眼中满是夕阳炫目的金光。忽然并拢五指,完全挡住了窗外略显凄然的景色。
“我们……最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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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阁中,鸿钧静坐不语,听见脚步声,懒懒睁开一只眼,只道:“进来吧。”
青疏垂眸而入,恭身一礼,“主人,小主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