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中原低着头不出声。
其实对明玉来说,现在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便柳中原过去杀过人,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所以,她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男人坐牢这件事情上,而是有着和柳中原一样的担心。
“刚才谁给你来的电话?”明玉问道。
“古叔。”
“他怎么说?”明玉知道古叔绝不会只是传递消息,肯定也有应对的办法。
“他说……先听听韵真什么意思……我那件事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才坐牢……刘蔓冬最清楚……”柳中原激动地站起身来,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你马上给韵真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她。”明玉说道。
柳中原犹豫了一下,担心道:“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她要撤我的职怎么办?”
明玉见男人犹犹豫豫,果断地说道:“这件事没有回避的余地,先听听她的意思,你才能考虑下一步。
如果是因为你的原因而拿不到项目,那你应该主动让出董事长的职位……其实,你这个董事长不过是个傀儡,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是,你可以向韵真提出两个条件,如果公司获取临海县的项目之后,必须把柳家洼的项目单独由你来负责开发,这样一来,古叔那边就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如果你手里没有项目,古叔就是想支持你也没有理由。
如果公司拿不到临海县的开发项目,咱们干脆就退出公司,退回全部股份,前期的投入就让公司承担,保住那五千万贷款另起炉灶……”
柳中原觉得明玉的话也有道理,目前公司股本结构复杂,自己根本就摸不清东南西北,表面上是董事长,实际上背后的决策者都是韵真和那些大股东,自己不过是个摆设,一旦项目到手,自己也插不上手,还不如想办法自己搞个小项目,没必要和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搅在一起,只是韵真可能不会同意自己条件。
“那些钱可是韵真的……”柳中原底气不足地说道。
明玉白了男人一眼,嗔道:“你怎么死脑筋,那些钱是银行的,不是韵真的,你贷款的手续合法,只要还没有到还贷时间,他就是你的,和韵真没有关系……你怎么现在这么怕她?过去的那个劲头去哪里了?别忘了你背后还有个大靠山呢。”
柳中原挺腰板,忽然想起手里的那两张光盘,顿时就想起了古叔那天晚上说的话,忍不住偷偷看了明玉一眼,心想,她如果知道自己有娶韵真的打算,恐怕就不会说这番话了。不过,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暂且探探她的口气。
“明玉,有个问题我一直感到很纳闷,当初确实是我敲诈了韵真,按道理她应该恨我才对,可奇怪的是,她现在不但不恨我,反而处处在帮我,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玉斜睨着柳中原,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
柳中原嬉皮笑脸地说道:“不是我自作多情,难道你没有这个感觉?上次公司改组,其实我当不上这个董事长,都是因为她极力坚持,不然我最多也就能混个副总经理什么的……反正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明玉低头继续编织着手中的毛衣,柳中原的话似乎并没有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只是不经意地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难道她就不喜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