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找没趣!”李妈妈满目的生气之色,“她既然是刘家的女儿,就知道什么是嫡,什么庶,哪有正房奶奶还没进门,一个姨娘就抢着怀孕的?这也罢了,她还故意来为难奶奶。”脸上尽是嫌恶,“从前还觉得她乖巧柔顺,可见也是假的。”
“人心么,总是得陇望蜀的。”顾莲淡淡叹气。
刘贞儿虽然是在黄家做姨娘的,上面一直没有正室,难免想要更上一层楼,----算算日子,差不多是桐娘订了亲才怀上的。
是想给未来的主母一个下马威?还是想抢着先把孩子生了?
不论哪一种,刘贞儿心思太重。
凡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别说她了,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不是一样得顺应叶家过继的吗?她逆着规则来,将来吃了苦头也怨不得别人。
不免想到了黄氏父子,叹道:“大石哥年纪不小了,三叔想来很是盼望着抱孙子,只怕……”又想到以顾家现在的境况,刘贞儿若是生下孩子,黄家必遭厌恶,连带着自己夹在中间都落了不是。
想来想去,竟然只有不让刘贞儿生产的一条路可走。
可那到底是一条小生命……
大约因为自己是怀了孕,即将要做母亲,一想到这种事就不由有些心软,……罢了、罢了,反正怎么处置都轮不到自己插手,随他们去吧。
晚上叶东海回来,一进门就道:“季先生送你的玉佩呢?”
“让李妈妈收起来了。”
叶东海去找李妈妈要了玉佩,看了看,一声儿不吭挂在了床梁上。
顾莲看着诧异,“这是做什么?难道辟邪不成?”
叶东海摸了摸那洁白的玉佩,然后坐下来道:“季先生说你气虚不足、血色弱,让把这枚玉佩挂在床头,然后早点把稳婆、乳母都请好。”
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顾莲揣度着,莫非从前季先生也说了什么事,然后应验了,所以叶东海一直对其很是信服,所以才会这么坚定。
第二天,叶东海还真的请了两个稳婆回来,小丫头也买了,乳娘也找了。
“我还有两、三个月呢。”顾莲觉得有点过于夸张。
但是叶东海却坚持,“有备无患,到时候也不至于着急。”
好在叶家上下都是盼孙心切,虽然议论了几句,倒也没有别的多话传出来,服侍顾莲的下人们更是精神紧张,一副预备主母生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