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一个千金万贵的官宦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自己这个商户之子?不过是被徐家退了亲,无奈下嫁罢了。
她事事做得好,也只是因为自幼所受的教育和庭训,与情爱毫无关系。
既如此,她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为什么?是因为已经嫁了人,不能说吗?那么又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生下一儿一女?!
莲娘,你怎可如此无视我的一片情意?我对于你,又算什么?只是无奈下嫁,不得已在一起过日子的丈夫吧。
你曾经说你不负真心,终究……,还是负了。
不!应该是,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心!
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傻瓜想象出来的罢了。
叶东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可笑的人吗?娶了一个心有他人的女子,为她伤心、为她痛苦,为她自暴自弃不成样子,最终却只是谎言欺骗一场……
很好,很好!自此后,心中再无一分一毫牵挂留恋。
*******
七月初七,叶家三小姐七七四周岁了。
----却只得父亲和弟弟陪着一起过。
黄蝉和李妈妈昨天傍晚便搬回了黄家,说是和离,实则也没什么好分割的,黄蝉当初本来就没有什么嫁妆,叶东海更不会在银钱上面跟她计较。反倒因为受了徐离和顾莲的刺激,连黄蝉母女也不想多看一眼,不光将她的所有东西打包,还一次交割了三千两银子,让她自去嫁人,往后和叶家再无半分关系。
原是想越快离开京城越好的,但赶上女儿七七的生辰,加上没有收拾妥当,只得再忍耐两、三日,----反正叶家有得是银子,车马齐备,旗下商号更是开遍了大江南北,去哪儿都不用急,只消提前知会一声,下面掌柜就已经准备妥妥的了。
此时此刻,叶东海正在跟对女儿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回头爹就带着你和弟弟,去外头四处看看。”
七七这个年纪,当然是喜欢出去外面玩儿的,高兴的不得了,笑眯眯道:“七七一定乖乖听话,爹……,不管你去哪儿,都要带上七七哦。”回头看了看宥哥儿,“还要把弟弟一起带上。”
叶东海心里甚是欣慰,“会的,爹会一直陪着七七和宥哥儿。”
“爹最好了。”七七上前抱住父亲的胳膊,在桌子上环顾了一圈儿,拣了一块自己爱吃的金丝枣泥糕,递了过去,“爹,你吃。”
叶东海笑着咬了一口,“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