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妹妹莲娘去的有些早。
在马车里琢磨了半晌,忽地朝外喊道:“停停停!掉头,去东大街四柳胡同。”
何庭轩不太乐意,抱怨道:“去黄家做什么?那黄大石跟一截愣木头似的,三杆子都打不出个屁来!不如咱们出去踏青罢。”
“踏什么青?!”杏娘闻言柳眉倒竖、圆眼怒瞪,“你少想些没边际的!把你保释出来,是叫你在家好好悔过表现的,哪有再出来晃荡的道理?我与桐娘说几句话,你有酒有肉吃不就得了。”
何庭轩讪讪一笑,“行行行,我只吃肉喝酒不说话。”
他是个最会看情势做小伏低的,加上这次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头,又是被顾家的人给弄出来的,在妻子面前也就越发硬气不了。
只得悠悠叹息一声,摸了摸儿子们的头,“快些长大,以后好陪你爹一起喝酒。”
杏娘刚要说他,却被女儿金珠儿的声音打断了,颇为欢喜,“我喜欢去七姨家!七姨又温柔,又好说话,还有娇姐儿和荣姐儿陪我玩呢。”
元宝嘟噜了一句,“昌哥儿太小了。”
杏娘不理会儿子的抱怨,只是交待女儿,“跟荣姐儿玩就好了,少招娇姐儿。”
“知道,知道。”有关这一点,金珠儿被母亲耳提面命过多次,一副了然在胸,“娇姐儿是刘姨娘养的,我只是叫她一起玩,但是肯定对荣姐儿更好,保证不会让七姨生气的。”还老气横秋的教导兄弟们,“你们也要记得。”
元宝撇嘴道:“我比你大,不用你来教。”
几个孩子正在车里叽叽喳喳,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杏娘掀了一条缝儿,往外看去,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贵人路过,行人、摊贩纷纷退避三舍,将街中宽阔的大道给让了出来。
杏娘的马车还在另一条小道上,既然前面有贵人路过,便没有急着往路口赶,而是停在了街边。只见路口不断的有精甲侍卫过去,接着又是一对对的依仗宫人,赫赫攘攘过了片刻,方才看见一辆高大的金顶刺绣鸾舆经过。
元宝几个小家伙,都是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哇,好气派呀。”
金珠儿满眼艳羡,“那马车真漂亮!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连何庭轩也探了头出去,半晌了,等着那对人马终于过完,方才回头,“应该就是那两位长公主的鸾驾吧?却不知是哪一位。”
杏娘招呼着让儿女们回来坐好,然后瞪他,“哪一位?与你何干?”冷笑道:“人家是看着三堂哥的面上,才赏了人情,哪里知道你是阿猫阿狗?”心下却有微微不快,要说从前自己跟徐姝是不大和,但是徐娴,一向都是个温吞水的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