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用!”顾莲忽地大发雷霆,将手上的一个茶盅摔得粉碎!闭上眼睛,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窦妈妈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做贴身奴婢的自然会看眼色,贵妃娘娘这样子明显不是生病,而是生气,谁也没有见过她气成这样,不敢违逆,全都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窦妈妈在外面仔细回想,方才两位外命妇说的每一句话,尽是家常闲篇,起初贵妃娘娘也和颜悦色的,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儿。
直到邓玉儿说起他父亲,那时候……,贵妃娘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十九?邓猛是十九回来的,而皇帝病得时候……,好像是十六?前前后后不过三天时间,难道大军是从幽州飞回来的?!这太荒唐了!
窦妈妈细细一琢磨,很快便悟出顾莲为何如此震怒了。
“哎!”不由连连跺脚,抱怨道:“这都是什么事儿?”悄悄叫了灵犀,低声道:“你快去前面找到皇上,告诉皇上,贵妃娘娘听说邓猛十九回来,很是吃惊,失手摔坏了一个茶盅。”
合欢在旁边问道:“你们嘀咕什么呢?”
灵犀的性子原比她细密机变,已然回过味儿来,顾不上跟多加解释,只是朝窦妈妈连连点头,“妈妈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说。”
一转身,旋即飞快的去了。
徐离知道自己的谎言穿了帮,不由一阵苦笑。
他的性子,是不管什么困难,都断然没有退缩回避的,虽然这个……,是前所未有的特别困难了些,也还是要直接面对。
再说自己要是继续躲躲闪闪的,她肯定更恼了。
因而听完灵犀的回禀,当即便从金銮殿赶回玉粹宫,一路进了内殿,看见窦妈妈在门口悄悄打手势,低声道:“睡了。”
徐离的心从未有过如此忐忑,吸了口气,强作镇定走了进去。
顾莲穿了一身浅紫的千枝藤蔓袄儿,散了头发,青丝宛若海藻一般铺开,面朝里、背对外面侧卧着,一动不动的。
徐离在床边无声坐下了,讪讪喊了一声,“莲娘。”
顾莲像是睡着了,没回答。
徐离知道她是在装睡,不想理会自己,才生了那么大的气,哪里睡得着?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知道了?嗯,在生朕的气呢?”
顾莲一声冷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