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涛两口吃掉了面包,宇文良忽然觉得顾涛这人耐人寻味了。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毒贩。对认可的兄弟掏心掏肺,肯把背后交给齐侠,肯把生死交付一半给他宇文良。看似挺糙的一个老爷们,却能在细微处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现如今顾涛走了麦城,这麦城走的风风火火,刀枪剑雨,鲜血淋漓!走出了男人的傲骨和坚持。宇文良无法把眼前儿这个跟他分吃劣质面包的顾涛和单身杀进茶楼里做了两个人的顾涛联系在一起,他甚至想像不出十几天前顾涛是什么状态,什么表情潜入茶楼杀了王喜和戚克。事后,宇文良也自己琢磨过,如果自己是顾涛,恐怕也不会放过王喜和戚克。可能这就是教官曾经说过的“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水泊梁山的梦”占山为王,为我独大。你他妈的敢在老子山头上撒尿,老子就切了你撒尿的鸟儿。老子就算是丢了山头儿,也让你记住站在什么山上唱什么山歌,老子就是落马了,也要你比老子还惨。顾涛就是这么个山大王,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
半路上,宇文良睡着了,他做了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大学时期的同学,教练和付雅。还有韩楚东那个呆瓜脸和心理教官狡诈的嘴脸。不知道怎的,顾涛和齐侠也在,在他的家吃着他母亲做的饭,玩着他房间里的游戏,看着他收藏的书。而他,就像个局外人,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来来往往,世界变换。顾涛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鼠标,回头招呼他一起玩,他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
“良子,良子……醒醒,到地方了。”
宇文良被顾涛推醒,车外明媚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顾涛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起来,推搡着下了车。宇文良头疼欲裂,饿的心发慌。顾涛从街边买了一瓶水,让他洗洗脸清醒清醒。
西双版纳的秋天依旧是温暖如春,顾涛说早上这时候还好些,到了中午更热。两个人在路边早餐摊位胡吃海喝地解决了肚子问题,随后就在车站附近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顾涛让宇文良出去买两件欢喜的内衣裤,这一晚上过来,俩人都快馊了。顺便再买点吃的,白天他们就在房间里不出去了,等天黑再做其他打算。
相比前几天宇文良被看的紧紧的情况而言,顾涛显然对他信任了一些。也没叮嘱他快去快回。宇文良的接过顾涛给的钱,看着顾涛进了浴室。等到听见浴室里有流水声传来,他忙不迭地翻起顾涛的口袋,拿出那部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上面有几个临沧市的号码,还有齐侠的手机号码。最后,他发现只有一个号码顾涛拨打了一次,仅有一次,是在他们离开临沧市里的第二天晚上打出去的。看号码应该是手机,但是无法确定究竟是哪里的手机号码。宇文良记住了这个号码,赶紧又把电话放回去,朝着浴室喊:“涛哥,我出去了。”
宇文良买完了东西后正好是上午十点,他计算着再不回去顾涛八成会着急,赶紧往回返。路边,有个报亭上面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他给韩楚东打了电话,不同于跑路那晚的紧张,这一次,韩楚东倒是很老神在在地问他在哪里呢。
“西双版纳。”宇文良习惯性地扫了眼周围的情况,“问你个事。临沧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抓顾涛了?”
“昨天晚上是我通知当地警方去抓你们。”
宇文良沉默了几秒钟,最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为什么?”
“不能让顾涛这么一直盲目地逃下去。必须尽快逼着他跟对反联系。不过,临沧市那边的确是有人出卖他,把你们的行踪给当地警方。我们这边已经做了相关安排,只要你们跟对方接上头,我们马上收网。”
“喂,记个号码。”宇文良把从顾涛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号码说给了韩楚东,“我怀疑这个号码就是你所谓的‘对方’。”
“很有可能。这号码不是国内的,我马上调查。宇文,我们已经赶着他跑了一次,不能故技重施,警方追的太紧,对方不会愿意接收他。这回顾涛肯定会急着联系对方,之前的调查结果,我们都以为‘对方’就在国内,但是你给的这个号码看上去可不像。我们必须拟定新的计划,做好‘对方’在国外的准备。你尽量把顾涛拖住,我会尽快重新部署计划。”
“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