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杜美说:“资金定额是要卡紧一点,尤其是在乡镇的工业企业。按照现有体制,我们核出信贷指标,让农业银行收利息,多划不来呀!你们俩要算个帐:粮食收购这种指令性贷款,我们吃了多少亏?然后,像松香厂、钢铁厂、木器厂这些在农行开户的企业,我们拨指标过去给农行又吃了多少亏?还有,小水电贷款,我们要改为在县里开户,我们自己收息。”
张元正问道:“小水电本来是划给农行的客户,我们这样改变,两家银行会不会对着干?”
赖杜美说:“这就要你和老丘想个办法,让他们无话可说。包括像松香厂这种企业,我们也要有利可图,不然,和尚不要钱,在庙里透什么凉?”
这时,丘华接口说:“赖行长,我看首先叫松香厂为他们的设备买保险,这样我们的小钱柜——张保帐户多了收入,又发展了保险,一举两得。”
“对!”赖杜美表示肯定:“就要像老丘这样,开动脑筋,多想办法,多抓收入。”
丘华受到鼓励,再出点子:“赖行长,改天我们三个到豪居镇住下来,把松香厂搞掂,我们不怕林温松不入我们设下的套!”
赖杜美笑着说:“久闻林温松不是省油的灯,他又有一个女儿是县里的红人,搞不好会翻船的,还是要想细致,不要忘乎所以。”
一天上午,新官上任的赖杜美颇有点春风得意的派头,来到信贷办公室对张元正说:“阿张,我们俩到工业区三个厂子走走。”
张元正说:“好啊!我跟着行长兜兜风。”
赖杜美马上纠正说:“元正,兜什么风?现在信贷这摊要靠你了,要用你的学识去打开新局面,我只是为你敲敲边鼓。”
张元正虚与委蛇,俩人骑着自行车往三公里外的工业区而去。
半个小时后,他俩来到第一站——县氮肥厂。
张元正敲了敲该厂财供股的大门,股长游凝坤和会计叶维城马上起身迎接,叶维城打开话匣子说道:“欢迎赖股长前来指导工作!里面坐。”
俩人落座后,张元正说:“我是半个月没来拜山了,想来了解厂里的情况。我们赖行长倒是一个忙人,主动提出前来看望你们。”
张元正这番话其实就是向他们介绍:曾经的赖股长已经变身为赖行长,赖杜美听后心里也是舒服的。
叶维城闻言,马上恭维说:“祝贺赖行长升迁!你要一如继往支持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