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是过于拘谨,觉得一日背负债业,一日不得轻松,尤其是人情债。那种压力,如大石时刻压在心头。虽不至于卑微,却让人感到无形的沉重,甚至无法在他面前理直气壮。
若非她的心,再也无法负荷对他的爱,遵守信诺的她又怎会不顾一切选择离开?
“原来姐姐是担心这个。”青桐不以为意,语调变得轻松,“欠宋大哥的,等我学成归来还他就好。姐,你不要多想,回来为宋大哥工作,是我从小的心愿,我很乐意的。怕只怕,我不够姐姐那样本事,不能成为宋大哥的得力助手。”
看着他对未来充满激情与理想的双眼,雨桐将话吞回腹中。还能说什么呢?坚决反对,他会失望难过,而她也不想变成*的姐姐。
“我知道了,先吃饭吧!这个,你吃。”雨桐将鸡腿夹进他碗里。
“嗯。”青桐斯文的面孔上挂着微笑,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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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夏国宾独自坐在书房,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炮竹声,脸色凝重。
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锁,拉开,从黑本笔记本取出两张照片——
一张,背后是茵茵绿地,他与宋世兴手中各执高尔夫球棍,互相搭着肩宛如兄弟。那时两人的事业正红火发展,壮志满怀,意气风发。
另一张照片,布满了褶皱,似被人捏过很多遍。细细铺开,那是个年轻女人,梳着三十年代复古发型,红底绣花旗袍包裹妙曼的身材,美艳动人。她便是闻名凌江市,让男人趋之若鹜的金叶子。
他抚摸照片上女人娇媚的笑容,手指动了动,骤然将照片紧握在掌心。
深沉的老眸中迸发出不知名的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缓缓松开手指,将照片轻轻抚平,连同之前那张兄弟照,一同夹进笔记本里。
走出房间,站在旋转楼梯上,看到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下人聚在一起看电视晚会。
夏国宾用力清清嗓子:“咳!”
下人们立刻散开,毕恭毕敬地排开:“老爷。”
夏国宾扫过他们:“大少爷呢?”
“刚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