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立言站在窗户旁,他背靠着窗台,春日温暖的朝阳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三哥,你在吗?”
“在。”他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她,不着痕迹扫了夏允风一眼,“只是我在想,你的紧张激动是因为要重见光明了,还是因为想见到我们哪个谁。”
“这还用说吗?如果没有想见到的人,即使看不见,又有什么所谓。”人在历经生死之后,心态会豁达乐观许多,雨桐几乎要忘记曾经那个冰冷沉默的自己。
姚立言不赞同:“世界太多的美好,就算没有想见的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总是好的。”
“真正的美好,是用这里感受的。”雨桐一手捂着心口,诚挚地说,“眼睛看不见,反而更加用心。像是我从没看清过三哥的模样,但凭耳朵和心灵,知道了你是一个少有的温暖男子,这种感觉其实比眼睛看到的更深刻。”
姚立言淡然一笑:“等会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夏允风酸涩,像个争糖吃的小孩,却又要压下那种渴望,闷声道:“雨桐,你第一个想见到的……是不是他?”
雨桐听出了失落的意味,再迟钝也明白他的感情。做“普通朋友”已经心满意足,他这样说,她只好假装不懂,已经做不到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了。
她大方道;“不,还有你。想见三哥是因为从没见过他的样子,你呢,我很好奇傲
慢自负的夏公子,是否还挂着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
“好吧,雨桐,你故意挖苦我,我认了。谁让我以前对你做过混蛋事!”
雨桐笑着抬起手指,再次敷在眼罩上。
其实只需轻轻一掀,眼罩便会打开。只要一点点慢慢睁眼,便能看清面前的两个男人。可这一掀、一睁,在她心里像是跋山涉水似的艰难。
她要等医生来,不要面对任何意外。
夏允风和姚立言互相对看了一眼,这几天,他们倒是养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谁都没有跟雨桐提起手术那日发生的情况,尽量让她保持着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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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在临近爱德医院的路段,悄然放缓了速度。
宋子迁亲自开车,孙秘书坐在副驾驶位上。他们一大早赶去机场堵截了一个人——爱德医院给李博士倒茶水的那名陈姓护士。
据说,陈护士受到医院调查后,心觉委屈,怒而辞职。她预定了今早八点的机票,飞去英国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