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石神一把将白花仙子抱起,白花慌了神,说道:“哎,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楚玄石神笑着说:“就不,娘子,你不是说你累了吗?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去里屋呢?我抱着你去后院。”说完将白花仙子抱去了宁静的后院。
一进屋,将白花仙子放在床边,说道:“娘子辛苦了,进来酒客越来越多,店里生意红火,我帮你捏捏肩。”
白花仙子立刻阻止道:“停,停,别过来。”
楚玄石神不解的说道:“你都是我娘子了,还这样拒人以千里之外。”
白花仙子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只笨重的钱袋,哗啦啦的倒出了许多散碎银两和铜钱,幸福的说道:“看看,这是今天的盈利,我来数数,哎呀,不行了,太多的钱,我数不过来,你来帮我。”
楚玄石神无奈的说道:“我当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呢,合着是数钱,我说清雪,你好歹也是仙境的花仙,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沾满了铜臭味。”
白花仙子也不示弱,随手捡起一枚铜钱砸向楚玄,说道:“说谁沾满了铜臭味?就像你多清高似的,有本事明天别吃饭了,咱们开了酒肆,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楚玄凑过来,说道:“赚钱的事来日方长,数钱也不差这一会儿,只是这春夜里的良辰美景,可耽误不得。”
白花仙子哈哈大笑:“楚哥哥,你糊涂了吧,夏天已过,都快入秋了,何来的春夜良辰美景?”
楚玄石神有些尴尬,却还是说道:“话说,和你在一起,哪天不是春夜。”
白花仙子的脸上泛起了温暖的桃红色,羞涩道:“你,你怎么这样,若是被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楚玄石神说:“笑话,夜色已深,大门紧闭,除了你我,哪里有外人?”
说罢吹灭了烛火,屋内一片漆黑,只是那透过窗户的月光,静谧的洒在床沿上,白花仙子躺卧在一侧,散落在床上的铜钱传递着阵阵冰凉。
征途中,依旧是行军路上的冷夜,还是相似的军中大帐,相似的微弱烛光,却没了白花仙子的陪伴,剩下周将军独自凄苦,他又拿出了白花仙子的旧物,这一颗颗泪珠,色泽温润,触手冰凉,像极了花仙的清冷,只是在这一瞬间,终于感受到解脱的快乐,再也不用和与白花眉眼相似的长乐公主朝夕相伴,他笑了。
可是短暂的笑意后,一股强烈的痛苦从心头漫开,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那段刻骨铭心的爱,白花仙子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毅然决然的抛弃世俗的家族荣誉、朝中官位,和白花仙子策马而去,也许,她就不会流尽眼泪化作虚无,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因自己行为所带来的结果。
周将军在痛苦中进入梦乡,渐渐的梦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白花仙子也在懒洋洋的沉睡着,恍惚间梦境将其带回了花期圣地,又有人为其撑伞,她化作人形后,撑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将军,他说:“清雪,多年不见,我好想你,我不要世俗的一切,和我走吧。”
白花仙子退后两步:“不,我原本为你化作虚无,可是遇到昔日故人为我还魂续命,你我一别四年,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我们都回不去了,你我有缘无分,我劫后重生,遇到了有缘人,你也和公主共结秦晋之好,如今,我逍遥自在,你也有了女儿,就这样,彼此相忘于江湖吧。”说完,白花仙子转过身去,化作一阵青烟,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