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绍卿虽然也很心急,但还是端着岳丈的架子,笑眯眯的等两人走近。李思渊也没让他失望,恭敬的作揖道:“给岳父大人请安。”
孔绍卿满意的虚扶一把,点头道:“好好好,好贤婿,你们可是从宫里过来的?”
这边孔绍卿与李思渊一口一个贤婿岳丈的说上了,那边知微也给老太太请安行礼,老太太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点了点头。
邹氏继老太太之后也抓着知微打量了一阵,“瞧着像是瘦了些。”
知微瞧着护犊一样的舅母,哭笑不得道:“舅母,我不过才出门三天而已,哪里就瘦了?”
邹氏正色道:“我瞧着就是瘦了,唉,原想着等孔府不忙了,便接你到柳府住上一段时间,也好让我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谁料日子却选的这样快。”
知微忙是安慰了一番,邹氏才敛了脸上的黯然不舍,拉着她絮语了几句。
滟姨娘也打量了知微一番,见她穿戴珠光宝气,却不显得浮夸张扬,倒有种沉稳的大气,不由暗自点头,笑道:“大姑娘瞧着气色还好,我们可就放心了。老太太,舅夫人,赶紧让大姑娘进屋里说话吧。”
知微笑着道:“劳烦姨娘了。”
说着将早给知语特地准备的婴儿款赤金挂铃铛手镯套在知语胖胖的小手上,又逗了小知语两句。这才看向板着脸的卓然,卓然白她一眼,闷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这孩子,”老太太瞧了眼卓然仿佛负气的背影,笑着摇头,由知微扶着往回走,“今儿起的比我还早,虽他嘴上不说,我也知道他是盼着你回来的。这孩子性子想来冷清,在府里与你最是亲近,你莫恼他。”
知微忙道:“祖母放心,卓然可是记在我娘亲名下的,说起来我们可是嫡亲的姐弟呢,我只有喜欢的,哪里会恼他呢?”
她故意说的大声,果见前方那小身影顿了一顿,耳朵似乎有些红。
她的回答老太太很是满意,拍拍她的手,道:“这话你千万记住了,你弟弟的前程,你日后可得帮衬着些。”
知微自是连连应是,到了正厅,知微与李思渊先跪下给老太太和孔绍卿磕了头,随后孔绍卿便带着他的贤婿去书房说话,知微与老太太等人则转移到福安院叙话。
知微出嫁后,孔府如今是滟姨娘与李嬷嬷共同打理着,滟姨娘又着意讨好着老太太,北院的姨娘们在她的压制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自然阖府愉悦。知微从过来的路上环视打量孔府,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不知不觉竟真的将这里当成了家。只不过才三天,就像很久不曾在这里住过了似的,看见熟悉的草木格局,才惊觉那三天里其实格外的想念这个地方。
这就变成泼出去的水了,想着这以后不再是家,而是娘家,知微莫名有些感伤。滟姨娘陪着笑说了一阵,便识趣的寻了个借口抱了知语先离开,好让知微与老太太以及邹氏好好说话。滟姨娘一走,老太太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侯府事宜来,“侯爷可和蔼?太太对你如何?另几房可是好相与的?前两天从侯府出来的宋嬷嬷,那样大的排场是姑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