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奴才者,首要之责即是侍候主子,敬着主子,而孟公公身为众宦官之首,竟然对公主如此不敬,这影响实在是恶劣啊,若众内宦都纷纷效仿,皇权的威严何在,皇室的威严何在啊!”冯保终于发话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音温雅,却言辞如刀。
“是啊,皇上,宁儿她早年丧母,又长年体弱多病,可也不能任什么人肆意欺辱啊!请皇上为宁儿作主!”
紧跟着说话的是李贵妃,她果然是支持冯保的。这李贵妃声音娇媚,却带着一股冷冷的寒意,她更是心思玲珑之人,知道隆庆在乎什么,一句话就戳到了隆庆的痛处。
隆庆眼睛里寒光一闪,俯视孟通道:“孟通,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皇上,老奴实在是冤枉啊!老奴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对各位主子更是不敢少有不敬,刚才老奴是半路赶来,听信了贾世仁的胡言乱语,才急着要查出行刺公主的主使,处事言语间难免有些失当,以至于永宁公主有了一些误会,老奴绝不敢对公主稍有不敬,更不敢顶撞欺辱公主,请、请皇上明察!”
孟通看来是真慌了,急忙为自己辩解,甚至连贾世仁也顾不得了!
“孟公公,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咱家可都是为了您啊?”贾总管听孟通言语中将责任都推给了他,急忙道。
“贾总管,休得胡言乱语!本就是你口口声声告诉咱家这小太监是行刺公主的刺客,孟公公和咱家是上了你的当,你又为了孟公公什么了?”滕祥冷冷地对贾总管道。
“可——!”
贾总管还想要说,却被滕祥幽幽地目光一瞪,终于还是不说话了!
没错,他本来是想将杨宁揍一顿,抓了起来,给杨宁栽赃个行刺公主的罪名,然后采用残酷的手段逼杨宁招认是受冯保一方人的指使。滕祥来到后对他的授意也是如此,可现在这一点他却不能明说,说了只会死得更快。
“来人!”隆庆皇帝低喝一声。
“在!”以牟泰为首的侍卫们轰然应道。
“贾世仁身为福宁宫总管,却不思为主,心怀叵测,着实可恨,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宫去。”
“滕祥身为六宫总管,辨事不明,撤其六宫总管一职,降为外宫御马监掌印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