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笑笑道:“常将军,大家集思广益,有话但说无妨,”
常大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是嘿嘿笑了两声沒说出个所以然,麻贵此时正在火头上,沒好气地道:“有话说,有屁放,什么时候像个娘们似的了,”
挨这一训,常大勇立刻严肃起來道:“杨……公公,将军,卑职是想,自今日黄昏时河对岸的马蹄声可听出敌骑至少不会少于三千,而这榆林方向既然沒有可以对敌骑形成足够威胁的兵马,那这三千敌骑会不会仍旧逗留在河对岸的树林外面,等待咱们明日再次半、半渡时而击呢,要知道,卜昌那老东西搜罗的船只毕竟太少,”
“好,说得很有道理,”杨宁击掌赞赏道,常大勇沒想到杨宁如此大反应,脸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杨宁望了一眼刚才第二个发言的游击继续道:“刚才这位将军说蒙古铁骑一向都是一击而退,这话不假,而且据我所知,这蒙古兵打仗也很少讲求战术、兵法,可是,这次却是不同了,除了刚才常将军所言之外,不难看出,此次带兵的敌方将领是懂得战术的,最起码他懂得半渡而击,那么,既然他身后暂时沒有威胁,他定不会就此离去,我敢断定,他们现在仍旧埋伏在河对岸,专等明日我军渡河时,再对我军施以半渡而击,对方三千之众,而我军船只太少,对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一个游击下意识问道:“若是我军不渡河呢,”
杨宁微微一笑却沒回答,麻贵却是瞪了那游击一眼,代杨宁答道:“那咱们要么就找到足够多的船只,一次运过五千人渡河,要不就在这里等着,等宁夏的叛军消灭了全陕西的大明军队,占了榆林,來与对岸的敌骑会合,”
那游击脸色讪讪地不说话了,常大勇却是郁闷地狠狠一拍大腿道:“难道咱们近五万大军就眼睁睁被挡在了这黄河边上,”
所有人气势不由一馁,只有杨宁微笑着不说话,麻贵见杨宁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道:“杨公公,你和大伙说这些,是不是已是有了办法,”
众人一听麻贵如此说,都是恍然,全都希翼地望着杨宁。
杨宁有些犹豫地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我年少无知,对打仗的事更是一窍不通,怕这办法行不通,反害了更多弟兄的性命,”
麻贵着急道:“杨公公,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先说出來啊,行不行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见众人一脸殷切的样子,杨宁一横心道:“其实我这方法很简单,就是,今夜连夜渡河,反偷袭敌人的营地,”
嘶。
众人一阵响亮的吸气,杨宁这提议已不是用大胆來形容了,而是着实有些疯狂。
一个游击当先道:“这怎么可能,若是敌人仍在对岸,必会密切监视我们,大军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渡过去,”
“是啊,人过去的少了肯定不管用,可人过去地多了,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万一中途被敌人发现了,那过了河的兄弟,只怕与今日黄昏那五百兄弟一样的下场了,”另一个游击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