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脸色依旧惨白,有气无力道:“那我军伤亡如何,”
麻贵一愣,脸色沉重下來,“具体的数字还沒统计上來,但阵亡应该在一千左右,伤者不计其数,”
杨宁一惊道:“这么多,”
麻贵涩声道:“这帮鞑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战力极强,应该是著力兔手下的精锐,弟兄们已经尽力了,”
杨宁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此役实在敌毫无防备之下,再加上麻贵部下久经沙场、彪悍异常,才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只阵亡了蒙古兵的一半,也算是相当不易了。
杨宁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奈,在这冷兵器为主导的年代,战场上主要形式就是短兵相接,杀敌一千,却也不可避免的自损八百,这也是沒办法的事。
若是在这个时代能打造一支人人端着机枪的现代化部队,打这么个小仗哪还用得着那么辛苦,那都足以横扫整个世界了,杨宁忍不住想到。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一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火枪的应用,卜昌此次军中就带了一个自京师三大营之神机营挑出來的一个火枪营,只是这个时代的火枪有着威力小、开枪一次装填麻烦,且射程低等诸多缺点,重要性沒有被发挥出來罢了。
若是自己前世是“枪械专家”就好了,将火枪小小改良一下,打造一支火枪部队,那就天下无敌了。
“麻将军,不管怎么说,此役你立了如此大的功劳,以后就不再只是个参将啦,”杨宁对麻贵道。
麻贵仍在心痛自家兄弟的巨大伤亡,闻言并无多少喜色,“杨公公,这头功应该归你才对,若不是你的指点,却又哪里來的这天大功劳,我麻贵代表宣平堡上下将士,多谢杨公公了,”
杨宁摆摆手道:“那都是弟兄们英勇杀敌的结果,我又哪里有什么功劳了,对了,卜昌那边有动静了么,”
麻贵脸露不屑之色道:“刚刚派了斥候过來,我已命人将渡船划回,通知他开始渡河了,这狗东西,我们在这打了半天,他愣是在对岸看了半天热闹,”
杨宁劝道:“战事才刚刚开始,还是暂时不要与他闹翻为好,要以大局为重,”
杨宁说这话是考虑到外敌当前,卜昌毕竟是主帅,手下掌着大部兵马,麻贵与他闹翻了对战事不利。
杨宁这么想,可卜昌却不这么想,当卜昌过了河來,见到杨宁和麻贵的第一句话就是:“麻贵,你好大的胆子,沒有本帅的将令,你竟敢擅自用兵,”
麻贵正在指挥手下安葬前后两次阵亡近两千的宣平堡将士,心情正是极其恶劣的时候,闻言立刻就火了,正要说话,杨宁却阻止了他,抢先对卜昌道:“卜总兵,麻参将是听我之命行事的,卜总兵要怪罪,我杨宁一肩担了,”
卜昌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讪笑道:“原來是杨公公的主意,杨公公身负监军之责,倒也有调兵的权力,既然如此,本帅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