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慌忙客气道:“哪里哪里。”随即又有些意外地对韩山林道:“玉娘妹妹谈吐很是不俗啊。”
韩山林慈爱地望着女儿道:“玉娘母亲过世得早。只有我们父女相依为命。这孩子自小聪明。虽不能去上私塾。倒是自己看了几本书。唉。都是我无能。挣两个小钱仅够糊口。沒钱为她请先生……。”
“爹。当着杨大哥和向大哥的面。您说这些干什么。咱们现在不是过得挺好么。”玉娘走到韩山林身侧。亲昵地搂着韩山林的肩膀嗔怪道。
杨宁不由一阵无语。这韩山林也许带兵打仗行。但为人太过憨厚正直。这做买卖却是很难做的起來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地一动道:“韩大叔。我看你这布艺小玩意儿扎得虽好。但风吹日晒地却也挣不了几个钱。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最近刚在棋盘街附近置办了一处宅子。那宅子挺大的。我平日太忙。只怕沒时间打理。你看能不能委屈你做我的管家。也不用你应酬什么事。只是帮我打理一下宅院就是了。至于工钱么。一月十两银子怎样。”
韩山林有些发愣。韩玉娘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杨宁。杨宁被看得心里有些惴惴道:“是不是觉得工钱太少了。那就一月二十两。”
“不不不。”韩山林连连摆手。神色激动道:“杨小哥。你这工钱给的是太、太多了。你这是帮我在找饭吃啊。我只是怕当不來这管家。到时候再耽误了你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韩玉娘也是一脸感激地道:“杨大哥。玉娘知道你是想救济我父女二人。但那总管一职乃是头脑灵光、八面玲珑的差事。我爹爹为人性直。只怕真的干不來。”
杨宁松了一口气道:“大叔。玉娘妹妹。我不跟你们说了。做这管家就是帮我打理一下宅子内部的事。不用你对外应酬什么的。让大叔干这个。可不是救济什么的。实在是我如今身边无人。这是找大叔帮忙來着。话说回來。让大叔干这个还着实是屈才了呢。”
韩山林还待推辞。杨宁抢先道:“大叔。你要再拒绝。那我可就当你是不愿意帮我了。那我立马就走。权当咱们两个从來不认识。”
韩山林苦笑道:“别别别。我。。。我答应就是了。”
杨宁一拍手道:“这就对喽。我看呐。也别再拖了。这几日大叔就搬过去。玉娘妹妹也一起搬过去。那里有的是住的地方。这里就卖了吧。”
说完。杨宁自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韩山林道:“大叔。交情归交情。正事归正事。这里先预付你五个月的工钱。以后涨多少。咱们再另定。”
“这、这这、这如何使得。我还沒正式开始做事呢。怎能先拿工钱。还一下这么多。”韩山林连连推辞。
向忠在旁边忍不住道:“韩大叔。这钱你就拿着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宁哥儿根本就不是在乎钱多钱少的人。他与你这样。那是看重您的为人。认准您这人可交。值得托付。其实这点钱又算什么。他用这么点银子就买來你为他操这份心。真说起來。真正赚便宜的可是他啊。”
向忠这番话既摆出了道理。又透出了实在。既圆寰了杨宁的心意。又拉拢了韩山林的人心。可谓是高明之极。
杨宁神色古怪地望着向忠一眼。心里道:这小子。啥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这番话的水平可比自己高明多了。
果然。韩山林脸上闪过一丝激动道:“好。这位小兄弟说得真好。我就啥话不说了。以后就跟着你杨小哥讨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