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个哥哥自然是知道的,这帮碎嘴子胡扯,你也别往心里去,得,不打扰你了,咱们晚上见,”牟泰说着,就要领着张为年等人离开。
“哎,牟大哥,和你打听个事儿,内阁值房现在哪位大臣在呢,”杨宁问道。
牟泰看來平日很少操心,转头望张为年,张为年立刻道:“首辅李春芳李大人这几日一直抱病在家,张居正大人头晌儿当值,现在回家了,如今内阁只有高胡子和张四维在,”
“哦,多谢张大哥了,”杨宁心里想道:多亏自己问了这一问,要是冒冒然去了,让高拱见了倒要惹他怀疑了。
牟泰领着张为年几个打过招呼离开了,杨宁则打算去张居正家一趟,张居正的大学士府所在的纱帽儿胡同离棋盘街也不是很远,这个杨宁早就打听好了。
出了皇极门,杨宁正要向东拐向东华门方向,却见南面午门处奔进來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老远看到了杨宁,立刻高声呼道:“杨公公,公公留步,”
杨宁疑惑的望着那小太监疾步奔了过來,看小太监样子却是面生得很。
“公……公公,小的叫小三子,是新进福宁宫的,一直跟着向总管办事,”这小太监不等杨宁开口,先解释道。
“哦,你叫小三子,找我有什么事,”
“公公,小的本还想回去禀报向总管的,正好你在这,那就太好了,是这样,一直以來,向总管都让小的暗中盯着王安王公公,这两日小的发现王安有些异常,于是暗中注意他,今日晌午,小的发现他和滕祥的人又有接触,就在刚才,他和几个滕祥的人去了午门外的太庙,好像要抓什么人,小的见事情反常,正要回去禀报向总管……,”
“抓人,抓什么人,”杨宁心里一动,立刻追问道。
那小三子一脸惭愧道:“由于是白天,小的不敢靠太近,不过,那太庙平日冷清得很,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太监在那,他们要抓的人,多半就是这几个太监了,”
“太监,”杨宁猛地记起当初自己刚任福宁宫总管时,由于王安对宫内人头熟,自己曾让他去帮忙打听小乐子下落的事來。
难道,自己一直找寻不见的小乐子,竟然去了太庙里面当了洒扫太监,若真是那样,这王安是知道自己与小乐子的关系的,难道他是将小乐子出卖给了孟通和滕祥。
“小三子,你立刻到司礼监找一个叫张诚的,让他带上几个人來太庙,然后再去福宁宫找向忠,让他找到牟泰,多领几个侍卫來太庙,记住了么,”杨宁急速吩咐道。
“记住了,我马上去,”小三子一点头,撒腿就往司礼监方向跑去。
杨宁快速出了午门,向太庙奔去。
这午门之外到皇城的最南门承天门的路两旁是朝廷六部、六科在宫中的值房,而再往西侧是皇室朝廷祭天用的社稷坛,再往东侧则是皇室祭祖用的家庙,,太庙,这社稷坛和太庙已属于最靠皇城的外围,平日里只有逢祭天、祭祖等重大的祭祀活动,这里才会热闹一阵,平日大多数时间里则是冷冷清清的。
刚进入太庙的大殿,杨宁就看到了滕祥翘着二郎腿坐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后面站了七八个随从太监,王安竟也赫然在列。
而在滕祥前面汉白玉铺成的地上,却趴着一个低着头的少年太监,旁边两个体型壮硕的太监则正持着茶杯口粗细的红漆木棍,一下一下用力打在那趴着的少年太监的屁股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心生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