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您看这事怎么办。”孟通沉声对高拱道。语气甚是恭敬。也不奇怪。当初这孟通能坐上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就是高拱一力促成的。冯保也因此恨死了高拱。
高拱一拉黑脸道:“还能怎么办。这次滕祥只怕是保不住了。哼。看看你手下都是些什么废物。做出这样的事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高拱训斥。孟通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但他却不敢与高拱翻脸。只是恨恨道:“这事很多地方都透着蹊跷。那姓杨的小兔崽子说的话更是漏洞百出。这里面绝对有鬼。”
高拱沒好气地道:“有鬼沒鬼。现在咱们都不知道了。人被冯保弄进了东厂。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人家手里了。咱们是一点办法都沒有。”
“那不行啊。滕祥不能就这么白白被废了啊。阁老。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孟通急道。一张酒糟鼻子因为着急显得更红了。
孟通惊慌失措的丑态不由让高拱厌恶地一皱眉头。心里有些后悔:怎么当初自己就选了这么个无用的丑货呢。
心里想着。高拱嘴上叹了口气道:“为今之计。只有我抢先去见皇上了。先将此事汇报给皇上。已让皇上有个先入为主的观念。”随即他又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道:“不管怎样。这刑杖木棍乃是滕祥让人带进太庙的。只凭这一条。咱们肯定是要输了这一阵了。”
听高拱如此说。孟通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而高拱则又怔怔望了殿门外面一眼。叹道:“这个叫杨宁的小太监真是不简单啊。咱们也许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这个错误有可能让咱们在将來满盘皆输……。”
孟通下意识问道:“什么错误。”
高拱淡淡道:“沒有趁这杨宁羽翼未丰之时。置他于死地。”
或许是高拱的话说得有些悲观了。殿内众大小官员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來。
杨宁和小乐子出了太庙沒多远。冯保就领着人赶了上來。
他走到杨宁身旁。开口就对杨宁道:“小宁子。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在里面和他们都沒有说实话吧。”
杨宁微微一笑。却是避而不答。只是道:“公公。今日多亏有你帮我撑腰了。”
“也好。既然你不愿多说。就不必说了。”冯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被一阵兴奋代替。“小宁子。不论怎样。今日这事办得好。通过这次机会扳倒滕祥。就等于斩掉了孟通的一条臂膀。力量必会大大削弱。哼。等到日后太子继位。咱家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杨宁心里一动:冯保这么说。摆明了是知道隆庆皇帝的病已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了。
“公公。莫非皇上他。。。”杨宁试探着问道。
冯保恢复了平静神色。淡淡道:“哦。沒什么。这样。东厂你就不用去了。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到时候皇上必定要追究。你自己要小心些。就咬定刚才所说的就行。至于其它。我自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