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从容不迫,从一旁进入了被众人围着的圈子,在小孩和黑骏马前不远处站定,他本是想与小孩和黑骏马站一块的,但又怕那黑骏马将自己当成了敌人,一个飞蹄踹过來,自己再嗝屁了,那多冤。
“朋友,你是何人,要干什么,”那中年蒙古大汉目光阴沉望着杨宁,沉声问道。
杨宁一阵冷笑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们这么一大群人,要强买人家一个小孩的马,人家不卖,你们就想强夺,是不是也太无耻了点,”
“哼,我们如何是强夺,他的马踢伤了我的人,我们自然要留下他的马以作补偿,这乃天经地义之事,朋友,你们汉人最近在我们吉剌特部落里可不太受待见,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你放屁,若不是你让那混蛋來硬抢我的马,‘奔雷’能踢伤他么,”那小孩破口骂道。
杨宁转头对那小孩微微一笑道:“你这马叫‘奔雷’么,很好听的名字,”
离得近了,杨宁这才看清小孩的相貌,这小孩虽然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模样却是不错,皮肤微黑、剑眉大眼,与岳风差不多年纪,只是这小孩身体可比岳风强壮多了,看起來就像一个小牛犊子。
小孩警惕地望了杨宁一眼道:“你不会也想向他们一样,想抢我的马吧,”
杨宁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看我长得像那么差人品的人么,”说完,他转回头对那蒙古大汉道:“天下不平事自有天下人管,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还想抢人家的马,在下就是看不惯……,”说着,杨宁一指那个还在地上呻吟的马倌道:“你的人不是被踢伤了么,听你们刚才意思,出价一百两买这匹马,那在你们眼里这匹马就值一百两,而你们又想留下这马抵这人的医药费,那这人的医药费也就是一百两了,这样,我陪给你们二百两,你们放这位小兄弟和他的马走,如何,”
“不行,你算什么东西,你说怎样就怎样啊,今日我们就是要留下这马,你小子要是再不快点滚蛋,老子将你也留下,”那蒙古大汉面色狰狞道。
这围观的人当中,除了马场里的马倌,更多的则是一些夜市上过來看热闹的蒙古人,杨宁有心煽动众人的义愤,对周围人大声道:“诸位可都听见了,这马场之人明明就是想强取豪夺人家的神马,这样无耻地行径,简直就是给咱们英明伟大、豪爽坚强的成吉思汗子孙脸上抹黑啊,你们能容忍这种行径么,”
杨宁这一鼓动,周围早就对马市之人不满的蒙古人更是一脸愤慨与不屑,只是却沒有一个人出声帮助杨宁声讨那些马市之人,杨宁不禁有些失望。
那小孩这时开口道:“喂,你不用指望他们了,这马市乃是这吉剌特部落族长侄子哈木所开的,这哈木平日里欺行霸市、横行霸道,这吉剌特部无人敢惹,他们怕遭报复,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些马倌了,”
“哼,小兔崽子,竟敢诋毁我们哈木少爷,今日不但你这马得留下,你也别想走了,大家给我上,连这多管闲事的汉狗子,一块抓了,”那蒙古大汉怒声喝道。
蒙古大汉这一吩咐,周围手持套马杆的马倌立刻慢慢开始围了上來,他们之所以小心翼翼,自然是顾忌那异常厉害的黑骏马,可不是顾忌杨宁。
杨宁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自己一人打两三个普通人还行,这么多马倌,自己可是应付不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一阵后悔,倒不是后悔多管了这闲事,而是后悔沒有将张为年等几个人一起带出來。
就在众马倌缓缓逼近的时候,人群外围一阵骚动,自夜市方向又过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