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年尴尬地摇摇头道:“我虽然能听到那小子的声音,但那小子说的是蒙语,我听不懂,”
这时,那骑兵队长已是大声对杨宁道:“我家大人说了,让我领你们进城,你们随我來吧,”说着,他掉转马头,当先向库河屯城行去。
杨宁冷笑一声,却是动都未动。
那骑兵队长察觉到动静,疑惑地转过身來,问杨宁道:“你们怎么不走,”
杨宁伸出右手食指,冲那骑兵队长摇了摇道:“我等身为天朝來使,你说让我们走我们就走,那我们多沒面子,回去告诉俺答汗,让他派个够分量的來迎接,你么,,,远不够格,”
“混蛋,,,”那骑兵队长一声咆哮,“唰”得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马刀,其手下也都跟着拔出武器,虎视眈眈望着杨宁几人,只等自己的头儿一声令下,就要发起攻击。
张为年冷笑一声,刚要准备动手,杨宁却摆摆手止住了他,不慌不忙地对那骑兵队长道:“你要搞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动了我们,后果你承担的起么,还是别在这吓唬老子了,快去禀报你的上司是正经,”
那骑兵队长怒容满面地瞪了杨宁好半响,才用蒙语对几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领着一个骑兵转身向库河屯城内驰去,估计是去找他上司去了,剩下几个骑兵仍旧虎视眈眈地望着杨宁几人。
又是大半个时辰的工夫,自库河屯出來五六个人,其中有那骑兵队长,待來到近前,当先一个长相粗豪、将官模样的人瓮声瓮气地道:“蛮子使者,我叫花花帖木儿,是这库河屯城南城的城守,左相大人让我來迎接你,你这就随我进城吧,”
“那个什么花,,,花花贴什么木头的,你还是回去吧,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你來迎接我还是不够格,换个够格的,”
“呸,你这小蛮子,你以为你是谁呢,老子來迎接你,已经够抬举你的了,你可别不识趣,惹急了爷爷,爷爷一锤将你砸成肉酱,”那长相粗豪的城守拿起挂在得胜勾上的硕大铜锤喝道。
“呸,你这大番子,有本事你就将小爷砸成肉酱,然后我的人回头再将你家小王子砸成肉饼,那多热闹,來來來,你快砸,朝这砸,使劲砸,”
“你、你、你,,,你等着,”杨宁一提把汉纳吉,这粗豪城守将军就沒了脾气,竟然立刻翻身上马走了,卷起一阵尘土,那骑兵队长和手下骑兵不由看得口瞪目呆,望着杨宁几个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接着,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又是一群人出來,这次來得是一个文官,叫什么“平参章事”,來到杨宁近前未开口先陪笑,又是打躬又是作揖,低声下气、好话说尽,请杨宁进城,杨宁却愣是不开口,最后他被这平参章事搞得实在烦了,扔出來一句:“如果一个时辰内再不來个有资格的,那本使者可就原路返回了,”
这一句话说出,那平参章事再不啰嗦,急忙上马奔回了库河屯城,剩下那长相粗豪的城守将军与部下大眼瞪小眼。
这次才等了半个时辰不到,一大群人骑马自库河屯城内出來,快速奔杨宁这而來。
这一群人行到近处,纷纷下马,一个花白须发,身穿蒙古长袍华服的矮瘦老者來到杨宁近前,拱手对杨宁道:“想必这位就是天朝派來的使者了,小老儿都善,添为老大王帐下左丞相,特奉老大王之命前來迎接贵使,请贵使这就随本相进城吧,老大王正在汗帐等候,”
这都善说话有礼,言谈间颇为客气,杨宁却不买账,只是皱皱眉、咂咂嘴道:“这次是个左丞相,嗯,将就着吧,头前带路,”
那都善却也不生气,示意所有人上马,当先引导着杨宁向库河屯城行去。
张为年等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等得早就不耐烦了,这只是进个库河屯城,杨宁就折腾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也自然明白杨宁这么做是在杀蒙古人的锐气,可心里却难免在想:这谈判的事情,可真是能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