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与赫图说笑完,又看了杨宁一眼才道:“这位想必就是天朝來的使者吧,上次贵使路过我吉剌特地界,哈桑沒有好好招待贵客,失礼失礼了,”
杨宁拱手笑道:“族长太客气了,当时急于与老大王商议小王子之事,沒有当面拜见族长,乃是本使失礼才是,”
哈桑看了诺敏一眼,犹豫着对杨宁道:“最近南边大同、宣府两镇的明军罕见的频频出兵进入我草原腹地骚扰,不知贵使可知道此事,”
沒等杨宁回到,诺敏已是笑道:“那是我请天朝使者通知明军出兵帮忙的,当时不知族长未反叛实情,”说完,又转对杨宁道:“杨兄,你看,,,”
杨宁微微一笑,转头对丁盛道:“丁侍卫,本钦差命你立刻快马回大同禀报王崇古与麻贵两位大人,命他们暂时收兵,停止袭扰行动,”
“是,”丁盛答应道。
“嘿,看來蒙汉两族真要实现和谈了,几十年的互相攻伐、死伤无数,早该如此了,”哈桑感叹一声,又对诺敏道:“公主,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率领大军,从侧翼出其不意发起进攻,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送别了哈桑,诺敏与赫图立刻开始了大战前的部署,诺敏不时的与赫图交换着作战意见,杨宁是个外人,自然不好说话,但他却也为诺敏的军事才能而感到惊讶,诺敏高超的战略眼光、娴熟的战术运用,特别是骑兵的战术运用,就连赫图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都是赞赏不已,听着两人的探讨布置,杨宁倒也学到了不少蒙古骑兵的精要战术,倒也算是一大收获。
而诺敏与赫图,倒压根沒有让杨宁出去的意思,在他们看來,杨宁一个处于深宫的太监,哪里懂得战场上砍砍杀杀的东西,殊不知杨宁经过宁夏平叛的锻炼,带兵、布阵、战法战术等,早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前方探马不断传來军情,双方前锋兵马已经交手,双方互有伤亡,叛军大军已加快了行进速度。
赫图立刻下令,大军压上,与叛军展开正面对决,沒有了吉剌特骑兵的强大威胁,赫图已经不必再等待后续的两万都塔骑兵,他必须速战速决,平定叛军,大军回防以抵挡北元土蛮汗有可能趁机入侵的狼骑兵。
大草原的辽阔,让双方近二十万大军足以摆开对阵的防线,双方大军如两片乌压压的黑云,旌旗遮天蔽日,布满了草原。
站在远处的高高的草丘上,杨宁不由为眼前宏大的战争场面而感到震惊,二十万人的大战,就算他参与了宁夏平叛,可也沒见过如此大的阵势。
六万对十几万,一比二的比例,都塔骑兵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这支精锐铁骑在长年与北元狼骑兵及更北方各瓦剌后裔的野蛮部族的交锋中,锻炼得悍勇善战、精锐无匹,整个黑压压的阵列鸦雀无声的布阵,却发出一股如狮如虎的可怕气势。
而再看辛爱的叛军,这些骑兵也都是跟随俺答身经百战的精锐铁骑,论气势也仅比都塔骑兵略逊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