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儿,又胡说,沒看到杨宁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些,”永宁公主急忙斥道。
杨宁不禁更加惭愧,讪讪对一旁的永宁公主道:“这事确实怪我,只因近几日刚接手东厂,诸事繁杂……,”
永宁公主打断他道:“你别听这丫头胡说,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要紧的还是先医治你的脚,”
几人进了暖阁,杨宁被扶坐在椅子上,面前又放了一个锦凳,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杨宁的右腿担到了锦凳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杨宁想要躬身将脚上被鲜血浸透的布袜脱下來,样子却有些吃力,永宁公主下意识想上前帮忙,不过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公主身份,只怕杨宁肯定会不让,她犹豫一下,立刻对身旁迎儿道:“迎儿,你來帮忙,”
“啊,不是吧,奴婢……奴婢见到血就会晕过去的,”迎儿望了杨宁殷红一片的右脚,满脸怕怕地道。
“不、不用,这不就……下來了么……嘶,,,”杨宁费力地捏住布袜的顶端,轻轻拽了下來,鲜血粘连和布袜摩擦带來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
永宁公主狠狠瞪了迎儿一眼,再转头看杨宁的右脚时,却不由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杨宁的右脚,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大拇脚趾的指甲盖整个都掀了起來,而脚趾则呈一种扭曲形态弯曲着,情形让人惨不忍睹。
“杨宁,怎么会、会搞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永宁公主既惊又痛地道。
杨宁不由也是苦笑不已,想不到郁闷烦忧心情下的一次发泄,却将脚搞成了这样,记得当时自己沒使多大力啊,怎么“破坏力”就这么大呢。
“沒事的,公主,今日本來是想自乾清宫过來看你,不想绕路便抄了个近道,却沒注意脚下踢到了一个石头上,于是就搞成这样了,”杨宁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有意踢的,只好含糊解释道。
永宁公主疑惑地看了杨宁一眼,却沒说别的,只是皱眉道:“宫里的路怎么还存在这等隐患,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迎儿却满脸怀疑地道:“不会吧,走个路不小心踢到石头,就能搞得这么严重,”
杨宁也知道自己这解释太过牵强,讪讪一笑,正要说话,永宁公主却已是先皱眉道:“迎儿,你就不能安分点,帮不上忙还在这里添乱,去,去门口看看文医官來了沒有,”
“哦,”迎儿小嘴一撇,委屈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暖阁内只剩下永宁公主与杨宁。
见永宁公主望着自己血肉模糊地右脚,满脸的心痛与担忧,却沒有一丝厌嫌神色,杨宁不禁心下感动,故作轻松地笑着安慰她道:“公主,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而已,你看,现在血都已经止住了,等文医官來了,再敷上些金创药,很快就会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