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辛苦了。我等此次奉圣命來昌平。少不了要麻烦孙大人了。”杨宁客气地道。
“公、公公客气了。能为公公和首辅大人、及各位大人效劳。下官荣幸之至。下官已在旁边驿站中备好了几桌水酒。恭、恭请公公和各位大人赏光。”对于杨宁的和蔼态度。孙六斗显然十分激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脑门子上也见了汗。
杨宁将目光投向张居正。问道:“首辅大人的意思是。。。”
张居正笑道:“既然孙大人一片心意。那你我就赏个光吧。不过孙大人咱们可有言在先。不准弄得太铺张了。一般饭菜就好。”
孙六斗一楞。随即急忙笑道:“是、是是。首辅大人放心。一切从简。”
这孙六斗说是从简。但当杨宁被几个京营军兵架进了驿馆大厅、看到那佳肴珍馐、琳琅满目的几桌宴席之后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一切从简。说是一切从“奢”还差不多。
张居正的脸很快便沉了下來。冷声道:“孙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切从简’么。”
见情势不对。孙六斗脸上肥肉一个哆嗦。期期艾艾道:“下、下官惶恐……。鄙县贫瘠简陋。这几桌下官是……是尽了最大心力了。”
杨宁一听。感情这孙六斗以为张居正是在说反话呢。
张居正脸色更冷。“既然知道你辖下贫瘠简陋。还弄得这样奢靡铺张。你这个县令时如何当得。”
“这、这……。下官。下官知罪……。”孙六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含糊道。
“哼。马上将这几桌撤了。重新换些饭菜上來。弄些普通的充饥饭菜就可以了。”张居正一拂袖道。
“啊。这。。。这……。”孙六斗这才知道张居正是个什么意思。既意外。又为难。一时僵在了那里。
杨宁不禁暗自摇头。张居正确实是一位清廉正直的好官。但有时候却清正地过了些。旁的不旁的。他这一声令下把这美味佳肴都撤下去。自己这东厂厂督知道他的脾气。与他相熟。自不会心里有所埋怨。可其他的随行官员难保心里就不腹诽了。
“咳咳。首辅大人。依咱家看。既然这饭菜都摆上來了。不吃也是浪费。再者。仓促之间孙大人也沒处再弄饭菜去。即便再弄。时间也耽误了。不如咱们就将就这一次吧。以后下不为例。如何。”杨宁开口对张居正道。第一他不想张居正将气氛弄得太僵。第二。有山珍海味不吃。去吃糠咽菜。傻帽呢。
张居正转头。却见一众官员都是眼巴巴望着那些美味佳肴、就差留口水了。他微一沉吟。才对孙六斗道:“既然杨公公开口。那就这样吧。不过。下不为例。”
“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孙六斗慌不迭答应道。又感激地望了杨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