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不想张居正过多注意小乐子,当下笑道:“阁老,你看本來太后和皇上委派咱们两个來,今日却只让你忙碌了,我这可真是很不好意思啊,”
张居正似笑非笑道:“你还会不好意思么,本辅倒是沒看出來,”
见张居正与杨宁如此熟络,永宁公主有些意外,也开口道:“先生今日辛苦了,”
永宁公主这一说话,张居正就不敢怠慢了,神色一敛道:“公主言重了,为朝廷办事,乃是微臣的职责所在,无所谓辛苦不辛苦,倒是公主,此次一路行來,微臣照顾不周,怠慢了公主,请公主见谅,”
永宁公主答道:“哪里,是本宫任性妄为,给先生添麻烦了才是,”
“得了,你们就别再互相客气了,再这样客气下去天都亮了,”杨宁打断他们道。
永宁公主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张居正却是暗自惊异不已,杨宁和自己如此说话也就罢了,可问題是这里还有一位大明公主啊,他的口气竟也如此随意,,甚至有些不敬,可看样子永宁公主却一点都沒生气,传言杨宁极受皇宫几位“正主子”的宠信,真是由此可见一斑了。
“阁老,过來除了给公主请安,还有别的事么,”杨宁问道。
“哦,这个……,也沒什么特别的事……,”张居正微笑道,但语气明显有些沉吟,杨宁立刻便猜到张居正确实有事要找自己。
“先生,杨宁,你们聊着吧,本宫有些乏了,就先去歇息了,”永宁公主突然开口道,杨宁知道,她这是善解人意,故意回避了。
“嘿,阁老沒事,小子倒有些关于以后朝政改革的事情要与阁老计议一番,”说完,杨宁又转向永宁公主道:“公主,要不你也一起留下來听听吧,多了解些东西总是好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沒什么好避讳的,”
“嗯……好吧,”永宁公主欣然答应道,杨宁对她无所避忌,这让她很高兴。
“呵呵,不瞒公主和小友,某此來也正是想和小友请教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见杨宁与永宁公主关系如此亲密,张居正也就不再隐瞒,坦承了自己此來的最终目的。
永宁公主和迎儿听得却是惊讶不已,她们注意到,刚才张居正对杨宁用了“请教”这个敬辞。
杨宁摆摆手道:“阁老又客气了,小子也是抱着和阁老学习的目的的,”
“小友不仅是客气,更是过谦了,还记得咱们在法空大师的菜园初遇时,小友当时说得一番话,真可谓是金玉良言、字字珠玑,对于改革天下的见识见解,更让本辅内心豁然开朗,自那时起,本辅就已经将小友惊为天人了,到今时某不才,接任这首辅之位,一直想向小友再次请教,还望小友不吝教我,居正在此有礼了,”说着,张居正竟起身郑重对杨宁深深作揖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