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圆开始迷糊,泪眼汪汪的想着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你浓我浓的美好。这种内心赖以寄托的激情高涨,被这蛋疼的世道逼的即将鸳鸯分水,隔岸望秋。登时心酸冲鼻扑脑,眼眶一湿,顾不得脸面不脸面,伸手便在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趴在桌沿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老包,男子汉大丈夫,哭个蛋?”肥毛人如其名,体重二百一,爱耍小聪明,哥们义气护的极周,看着包圆莫名其妙的落泪狠抽,忍不住开口咧咧。
“与桑莉莉分手了?”平四贵试探性的问。
“嗯,诶!”
“别难过,赶明儿哥几个重新给你张罗,保管比她漂亮!”肥毛摸着耳朵鼓气。
“她算个喇叭花,为得着为她费伤心么,她也不掂量自个能拉几斗。”平四贵拍着包圆肩膀劝说。
“就是,就是!”宋鹏站起来,上纲上线的宽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处靠船无泊停,粪池也有三层晕。咱哥们是迎着时代步伐的好男儿,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解下勒脖绳,大步花芳丛,粉影蝴蝶赶不走。振作,一定要振作起来,把往日的帅范儿拾起来,祖国的经济建设,还须我们这一代缔造辉煌,康庄大道上需要我们建功立业,有房有车的目标在向我们招手,美好的生活等着我们享受。”
包圆眼眶润糊,神志却清晰的很。
这种劝说毫无实质意义。
穷开心,贫找乐,已非优良传统。
腰包里的红板板,决定了英雄成色有几分,银行卡上的数字才是唯一靠山。
非是人言泪不贵,世道无情。
包圆擦掉泪水,一脸凝重望着三人说:“老子拼了五年,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儿,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受完气照样下蛋,房子买不起,没盼头,活的没意思。”长长叹了口气。
肥毛啜了一口酒,飞着唾沫说:“老包,别难过,别难过,你是哥几个的精神支柱,你倒下了,咱这向华人首富奋斗的目标不是少了领袖吗?”
宋鹏和声应话:“对,拿出冲劲,拿出干劲,朝远大的目标奋斗。总有一天,我们走在哪,哪里便是华尔街,哪里便是金融中心!”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好像是火上浇油。
不压火反而助势。
包圆越听越心酸,满腔置气的说:“屁,华人首富,世界首富跟咱有毛的关系,话往明白的说,咱哥们恐怕还不如人家跪在街头伸手要钱的,在街上跪一天能捞个几几百百,隔三差五还能笙歌霓虹。你看看咱哥们一个个啥毬样,朝七晚九那是正常,朝五晚十那是常事,累死累活能挣几个毛毛,除吃喝拉撒,能留张囫囵红板板?”
言及于此,劝者尽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