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人有三魂六魄,荀舞瑜的魂魄大概便已有一半离体。在慕家过了几天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她还是向慕岚珊辞了行。
“舞瑜,等等!”慕岚珊将她拦下,从仆从处取过一方剑匣。
剑匣中竟躺着荀舞瑜的流霜剑。
“岚珊姐……这剑……这剑你是如何得来的?”这么多天以来,荀舞瑜终于展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不要多问,你的东西,拿好就是。”慕岚珊握了握她的手。
“好,我会收好,多谢岚珊姐。”荀舞瑜垂目望剑,继而又道,“可是有件事,我仍想问。我与燕阙主同行一程,得知玄阙中有位极重要之人。这时归来,便总觉得慕家与玄阙在进行着某件大事?”
慕岚珊闻言蹙眉,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原来这事也是不可说。岚珊姐保重,我告辞了,也请你代我向燕阙主说声再见。”
……
少年人从无尽黑暗中醒来,周身一无所有。
他似在水中,又似不是,压迫感直袭心脏。出于本能,他奋力向上,在一片漆黑中突见两点光芒。尽管阻力重重,他仍将手伸向了那光芒。
光芒被他握在了手中,他的头也从似水非水中露出。
原来那光芒是一株植物的茎叶,而这植物似是被某种巨力所毁,所剩下的,就只有这茎叶与两粒奇异的种子。
仍旧是本能,他将这茎叶送入口中。
……
由粤入闽,再由闽向东,荀舞瑜回到江南,又已是烟雨蒙蒙的春日。她无意流连路旁的风景,却鬼使神差重回与裴云初见时的小村落。
“姑娘,别再往前走了,前面那村子荒废了有两年多了。”有上山砍柴的农夫看她前行,忍不住劝她。
“我知道。”她没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