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好好地活着,她的身体温度正常,感知正常,那么连哲予也一定身体健康得很。
之所以会突然做恶梦,估计只是因为她今天感触颇多,还有在临睡前宋小慧对她说了那么大一段话,让她的潜意识里想起了连哲予。
仅此而已。
全身冷汗淋漓,苏末离再无睡意,掀被下床,到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坐在床+上随意地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并没有去细细回想梦里的情景。
到这里来之后,她几乎没有想起连哲予过,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凌晨四点半钟的时候,她听到窗外传来那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咳嗽声。
爷爷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了,一定挎着蓝子顶着微弱的光去菜园择菜去了。
苏末离这才放下书,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关了灯,重新躺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噩梦没有再继续。
七点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苏末离睁开眼,坐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跃而起,冲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过了,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到了外面的庭院。
庭院里,奶奶正将大把大把的谷子撒在地上,嘴里‘咕咕咕’地叫着。
不一会儿,一大群黄的,黑的,花的公鸡母鸡便飞快地从各个角落跑了过来。
宋小慧则拿着花洒浇着庭院里的花。
远方,一阵阵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缠绕在一起,给人一种缥缈远泊的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末离最喜欢看到的情景。
宋小慧看到她,便直起腰来,笑问道:“今天怎么去?”
苏末离耸耸肩,“像从前一样,骑电动车到镇上,然后再坐公交到县城去。”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路滑不好走,你一定要小心点,别摔跤了。”宋小慧担心地看了看天,“这场雨才停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听天气预报,这两天都有暴风雨呢!如果县里的会议改期就好了,省得你回来的时候遭遇暴风雨。要知道我们这一带如果接连几天下这么大的暴风雨的话,往往会引发山洪,或是泥石流,你若行走在路上,极不安全。”
“那种正式的会议,怎么可能因我一个人而改期?再说了,如果真的有暴风雨,我不会急着赶回来的,我会在宾馆住几天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苏末离笑着说。
这次会议,是县里召开的一次教育研讨会,不仅交流讨论教学方法,最重要的是,县里的教育局是想收集各个地方的教学情况。
本来与会者都是学校的校长,可是这大山里的校长是个木讷老实,只知干活不知提要求的中年男人,他想为自己的学校争取权利,可是又害怕他没有办法说服那些领导,所以便求着苏末离代他去履行这份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