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璇姨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没有改变过……”周嘉年的柔声说道。
“我知道的。”楚笙歌垂下眼眸,嚼在嘴里的饭菜忽然失去了味道。周嘉年这么说,不但不能使她感到舒服一点儿,反而更加窝心。
四年前,也是在这栋房子里,周嘉年告诉她,以后在人前不许叫妈妈,只能称呼周夫人。其实称呼只是一个形式,在心里妈妈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这就够了,楚笙歌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周嘉年却一再提起这件事,她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还想要怎么样呢?她跟他的关系绝对不会有比现在更进一步的可能,对于抢去了她的家,甚至她的妈妈的周家,她不可能不计较。
小小的一碗饭楚笙歌只吃掉三分之一都不到,然后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周先生慢用。”
周嘉年看看楚笙歌碗里几乎没有减少的饭:“是不是不合口味?想吃什么让厨房重做。”
“我真的吃饱了。”楚笙歌起身上楼,妈妈已经醒了。
李璇用过晚餐,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笙歌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妈妈,我该回去了。”
“好吧。”已经快要十点了,李璇吩咐司机送楚笙歌回去。
楚笙歌下楼时,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一档金融节目,周锐和周嘉年随意地坐在沙发里。
“周叔叔,我要回去了。”楚笙歌礼貌地跟周嘉年道别:“周夫人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如果你愿意,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周嘉年开口。
“不太方便,谢谢。”楚笙歌往外走去。
管家去安排司机送楚笙歌,让她稍等一会儿。楚笙歌站在庭院的玉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记得这几棵玉兰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父亲让园丁种的,当时跟她差不多高。她抬头看着这栋她住过十几年的别墅,忽然觉得也陌生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楚笙歌低声呢喃:“如果爸爸在天上看到我跟妈妈为了五十万被逼到绝境,会很难过吧……”
周嘉年将车停下,伸手从里面推开车门:“上车。”
楚笙歌愣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笙歌,无论有什么难处,我都可以帮你的。”周嘉年沉吟道。
楚笙歌眨了下眼睛,依旧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周先生的话我记下了。”这种话周嘉年不只说过一次,她又不健忘,不必他反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