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言语之中是责备,更是心疼。
偃珺迟紧了紧被褥,将心中情绪忍了忍,抬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受伤的。二哥你一来就说这些。不会说一些好听的?”
谢弘的手留在她脸上,双眼看向她的眼,她的明眸之中透着莹莹之光。他轻道:“我想你。”
偃珺迟眨了眨眼。他吻了吻她的眼。偃珺迟垂了眼眸,他吻了吻她的鼻尖。“珺儿,我很想你。我还记得那日你离去时,我正在整顿卫国及楚*队。我站在三军前,一抬头便看见你在那山上举壶饮酒。然后你骑马离去。那天,我在想,我不该教你骑马的。”
偃珺迟忆起天子赐她“谢”姓后,她离开那日,心如死灰。时隔两年有余,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依然未变。更何况,卫姒还去了楚国。他与卫姒之间的婚约,不可能会一直拖下去。她欲问,却又开不了口。
谢弘继续,“我知你受伤后,恨不得立即来看你。不过……”不过,他也受伤了。那日,他惊闻她被狄人公主刺中胸口,奄奄一息,手中瓷碗掉落在地。他一脚踏上去,瓷片深深地陷进他的脚掌。三五日内竟下不了地。
谢弘未告诉她。偃珺迟自然认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计较。她当日听汲墨称二哥知她受伤,她还怕二哥担心。
“珺儿,你吃的苦,我都知道。日后,我再不会让你吃苦了。”
偃珺迟欲言又止。
谢弘笑了笑,“你累了,先歇息吧。”
偃珺迟终是问出了口,“二哥为何会开这里?”
卫姒还在楚国,他怎就来北疆了?
“你说还能为何?”谢弘笑道。
偃珺迟不说话了。受伤之后,精神大不如从前,一日里并未做过什么,谢弘守在旁边,笑看着她。偃珺迟一时闭眼,一时睁眼,直到再也撑不住才睡去。
谢弘在她床边又坐了片刻,待她睡得沉了才离去。
出了帐,已快午时。谢琰的亲卫正过来请他去谢琰那里。谢弘到了谢琰那里,谢琰正在处理军务。
谢弘也不打扰他,在他对面随意坐下,再兀自泡了杯茶,细细地品着。
谢琰停了手中之事,对谢弘道:“六年未见二哥。没想你此番倒是来了。”
谢弘点头:“珺儿在此,我必定要来看看。顺便给你救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