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告诉你,我都这么仁至义尽了,你要是路上死了,做鬼也千万别找我。”绯堍上马,也不管少年用什么表情看着自己,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她可不想救了人惹得一身骚,好心是好心,那得是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她要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也别指望自己能拼命把他救出来,毕竟两人无亲无故,犯不着为他丢了自己的命。
绯堍这会儿体会到裙摆长的好处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讲究矜持的贵家小姐,在那少年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下,一撩裙摆罩住了马匹后驮着的他。
但是之后就犯了难,这马不会又跑回宅邸里去吧?
好在,这马头一次听了绯堍的话,直奔着出口走。绯堍在马上一颠一颠,眼看要到门口了,压下做贼心虚,正视着拦路的侍卫。
“放行!”侍卫见是早上茶会上被大小姐和二小姐亲自引进来的小姐,马上就让她过去了。
驱马往旅馆去,绯堍心里畅快,还有丝说不明的感觉。
居然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
策划了那么久,即便知道总有一天会成功,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轻松。
大街上行人纷纷闪躲这匹放肆的马,还没看清马上到底是哪个贵族这么嚣张,只见一道纯白的裙摆在眼前滑过,那白色的蕾丝像是在黑暗里绽开的鲜花,行人瞪了会儿放弃了。没准是哪个贵族小姐吧,也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吁。”绯堍勒马,刚一出口自己都一脸黑线了,她一到这个世界不知为何自己就能说出这个世界的语言,只是偶尔她还是会冒出一些现代的语言,比如现在。
总不能让她对着马说‘stop'吧?
夜晚造访的留宿者不算多,再加上骑马的一般是贵族,老板娘听到声音赶紧亲自出来迎接,这一看,傻眼了。
“绯堍小姐?”老板娘以为她和那位先生今晚是要在镇长家住下了呢。
“老板娘,搭把手。”绯堍也不多讲,只把最要紧的事做了。
看她忽然撩裙子,老板娘还没搞懂,当她发现裙子底下趴在马上的少年时,花容失色,大惊:“弟弟!”
绯堍看她小心翼翼接过满身是伤的少年,安心了。
“果然是老板娘的弟弟,人我送到了,老板娘好好照顾吧。”说完,她竟连告别都没有,就准备挥鞭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