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点头,开了几张诊单,苏陌陪着他去做各项常规检查。顾子铭也没有了之前的不耐,认命地随着苏陌折腾。
苏陌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等着顾子铭,偶尔有低声的啜泣从走廊角落里传来。
雁飞的行程已经初步定了下来,苏陌摊开掌心,已经走到这里,她还能抓住什么吗?
修长白皙的手指光洁滑腻,苏陌将五指蜷成拳,给自己打气。
人生苦短,可是,来日方长。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日落西山。到最后,白老先生说,顾子铭味觉失灵,多半是与情绪波动有关,导致的神经性味觉失灵。若是有心,不妨一试。
第一个疗程针灸七次,每两周一次。并不算漫长,可是不能间断。
“顾子铭,咱试试好吗?”
顾子铭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失笑:“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路边摊五毛一个的包子和画海楼三百块一两的灌汤包其实味道都一样。”
“可是那样的话,那以后我做的饭你都尝不出味道来了。”苏陌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踹着地上的碎石子。
情绪波动,十年前……
是和她有关吧?
顾子铭沉默地没有说话。他并不是不想配合,可是他真的没有那么闲。
“啊……”苏陌一声低呼,脸皱成了一团。
脚尖踢到路边的小石阶上,虽然鞋子并不算薄,却还是很疼。苏陌脸色很有难看,顾子铭伸手将她扶到路边,执意要看她的脚。
“没事,就是不小心。”
顾子铭不言语,让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不顾苏陌的反对将那双棕色小皮靴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