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蹙了蹙眉,扫了她一眼,大抵是对小东西这个称呼感到不满,苏娜不笨,也反应过来,松开了抱着他胳膊的手,歉意的站在一边。
陈锐接完电话,看他回来了,靠近了丢给他一盒烟,“最后太鲁莽了,如果bill不是手抖那一下,他摇个一点,现在输的就是你。”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这一说。”沈易接住烟盒又扔了回去,“戒了。”
陈锐嘴里叼着一支,火机拿在手里,还没点,饶有兴趣的沈易:“你也能戒?百乐数你烟瘾大,熬得住?”
沈易漠然道:“毒都能戒,何况烟。你最好也别抽,我儿子还在这儿。”
陈锐拿下口中的烟,扔在一旁轻笑,“真是个好父亲,自己不难受?”
“这不用你操心。”沈易说着,低头看着乐乐。
我脑子里有一点乱,他是从什么时候戒的烟?细想起来好像很久都没抽过了,上一次,还是那次他出差,我见红给他打电话,我说我闻到那个味儿难受,让他想想自己的儿子。他把烟掐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点过一次,偶尔烟瘾犯了,拿出来放在嘴边,又记起来扔掉不点。他也是在那时告诉我,他吸过毒的事情。
陈锐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过会儿问沈易说:“下周你亲自去接货?还是我派人?”
“让袁颢去。”沈易若有所指似的,说:“他最近过得太清闲,也该让他辛苦辛苦了。”
陈锐略一思量,“好,老二心思细,人又寡淡不浮躁,倒也适合这个差事。”
苏娜这时候冒出来,插话说:“哥,你们别聊了,让四哥歇会儿吧,他这么早过来,还一口东西都没吃呢,一会儿该胃疼了。”
她说这些话,听起来很体贴,并没什么不妥,只是我一看到她,心里就发冷发怵。
陈锐说让沈易回去休息,苏娜非得拉着他吃点东西,沈易也没拒绝,到餐厅把菜单给了我,随便一道后面的价格都有好几个零,我看沈易,他皱眉,我咬咬牙干脆点了几个样子好看的。
这里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过每份的量就那么点,而且贵的离谱。沈易压根就没胃口,苏娜一直在劝他,夹了菜放到他嘴边,被他瞥一眼,就吓得收回去塞到自己嘴里。她有时候显得很怕沈易,怕他不高兴,但上次沈易差点入狱,也是她的杰作,这个女孩儿心思有多重,我看不懂。
我中途去了趟洗手间,把乐乐交给沈易抱,他身上全是酒味,乐乐一抱过去就哭,我无奈脱了件衣服裹在身上,这样让他抱着。
我洗完手出来,没走多远在走廊里看到了eile,他缩在一角抱着身体,背上被抽烂了一条口子,在往外流血,身上穿的很少,走廊里温度不低,却还在发抖。我觉得他并不认识我,帮帮他也没关系,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仰头看到我,用缓慢但很标准的中文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