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双精明的小眼,乘机避过明叔瞅向齐青玉,毒辣的目光稍稍一打量,就知道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或者只是走江湖的有几分财力和蛮横之气。不足为惧。
他摆摆手,让吏薄收下,转而对陈大叔道:“陈四。这银子本县稍后就会着人送到你的债主家,现在由本县作证,银钱是两清。可是你们一家,还得本本份份的过日子。若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本县也不好法外开恩了。”
陈芝再不甘心。也不敢说个不字。此时她应该磕头感谢大老爷,却是僵着不动,那是失礼,搞不好要挨板子。
陈四难堪地将姑娘往后拉。自己上前作揖道:“小民遵命,谢大老爷开恩。”
识趣就好,县令满意地颔首。打算回内堂。
齐青玉却叫住了他,语味深长地笑着说:“谢谢大老爷。再会。”
什么?还要再会,这是威胁啊,绝对是威胁。县令盯着齐青玉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税利,“好说。”
齐青玉向李子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往外走,明叔跟上。李子也连忙拉着像块石头似的陈芝往外走。
“六姑娘,冤枉。”才出了县衙,陈芝就扑倒在齐青玉脚下哭诉“冤枉……怎么样才申冤?”
“三儿,算了。”陈四想拉起陈芝,她却死活不肯起来,“爹,兄长冤哪,他才十九岁!兄长没了,娘也跟着没了,两条人命呐!谁还我娘呀……”陈芝泪如雨下、捶胸顿足。
“明叔,我想见二爷。”齐青玉突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叔,眼神透着坚决。
兴许李子见惯生离死别了,并不怎么在意,她心想到时离开建邺,悄悄把陈家三口往船舱里一塞,还能查出来不成?所以意识到齐青玉的意图后,李子十分不解。
明叔得到的命令是无条件服从齐青玉,并不会去管她为了一个平民百姓劳驾他的顶头上司好不好,正想回话,却被李子踢了一脚。父女眼神飞快地交流着。
最终明叔让步,让李子说去。
“六姑娘,咱们还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