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赶到的穆双涵:“……”
看着满地狼藉,太子妃努力绷住表情,冷静道:“殿下,能解释一下吗?”
骆昭翊诡异的默了一下,随即对着一旁装透明人的德福招招手,淡然道:“这些东西都旧了,该换了。”
德福冷汗,恭敬道:“是。”
然后骆昭翊看向穆双涵——看,解释。
穆双涵扫过一堆崭新程亮的东西:“……”
她面瘫脸挥退人,关上门,拉着他坐下,才问:“又是为什么发脾气?”
骆昭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怎么情愿的说了跟文帝的谈话。
穆双涵微微怔了怔,问得一针见血:“那殿下,你是因为陛下隐瞒你那些事情才烦躁,还是因为那一句死后遗诏让你不安了?”唉,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表面上还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是给谁找罪受呢?
骆昭翊倏地抬头,突然发现他的太子妃其实敏锐得惊人。
文帝放权了,政事移交太子,很多人觉得太子该高兴,而事实上呢?骆昭翊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其实穆双涵也理解,文帝对骆昭翊真是宠爱纵容到了一定程度,仿佛要把皇后的那份补回来似得,而骆昭翊嘴上不说,但对文帝的感情又哪会不深,毕竟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这大概是最奇葩的一对皇家父子了,皇帝老爹不留恋手中权势,也不猜忌太子儿子,太子儿子接收权势还那么不情愿要发火……
事实上,穆双涵觉得,大概所有人都会赞同文帝是个仁君,但不一定是个明君……因为啊,文帝真的是太感性了,放在心上的,珍而重之,什么都会给予,比如对皇后,对太子……也难怪淑妃跟骆苍会那么怨恨不甘了。
她眼神充满温柔和理解,骆昭翊心中一窒,忽然伸手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眼前竟有些模糊。
但骆昭翊就是骆昭翊,骄傲得不可一世,不会允许自己软弱。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说:“阿涵,原来孤也是俗人,竟看不透普普通通的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