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诚之派人送信儿过来,说是皇上召见,晚上应当是要晚归。
楚君逸阖上双眸,让报信之人退下,过了半晌才将胸口憋闷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其实楚君逸早有预感,早在平定侯伤重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顾诚之起了心思,他想去边关,想去杀死那些来犯之人。
顾诚之和他们这些久居京中之人不同,他在边关生活过,那些消息里死亡兵士的数字,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大概就只能是个数字,可在顾诚之的眼里却是他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
平定侯对顾诚之来说是个亦师亦友的长辈,而且对他还有知遇提拔之恩,那些边关士兵将领也都是顾诚之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现在,顾诚之的师长兄弟被人如此对待,兼之贼人还想要入侵国土,染指大晋朝的地界。
若是此时还不想去宰了那些人,那他就不是顾诚之了!
楚君逸从楚三老爷留下的藏书里翻出一卷羊皮卷,小心翼翼的展开,只见羊皮之上清晰的画着大晋朝和相邻几国的地图。
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楚君逸微垂双眸,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晚饭是楚君逸独自用的,顾诚之还没有回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楚君逸挑了本书,坐到榻上翻了起来。
心里有事,就连这书也看不进去,没滋没味的翻了几页,楚君逸还是将书放到一旁,叹了口气,靠着引枕发起了呆。
顾诚之回来时已经快到子时,皇上倒是有留他的意思,但顾诚之还是想回来一趟,哪怕只是回来看看也好,皇上见他坚持,只得无奈放行。
归心似箭已经不足以形容顾诚之此时的心情,边关的急报,皇上的担忧,形势的严峻,而家中……还有人在等他。
楚君逸一直没睡,顾诚之没有回来,他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楚君逸刚站起身便被人抱住,那力道惊人,但又显得异常小心,楚君逸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背,却什么话也没说。
爱人在怀,顾诚之的心稳定下来,抱着楚君逸坐回到榻上,抬手便是一记掌风,直接将门给关上。
顾诚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样开口,皇上找他就是想让他出征,这种时候他肯定是要识趣,请战的念头早就有了,只是借着这次机会提了出来。
他不后悔做出的决定,但他……不知该怎样同楚君逸说……
“什么时候走?”楚君逸轻声问道。
皇上派人去翰林院将顾诚之召进宫,想想边关战事,再想想顾诚之曾任的正三品参将,意义为何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