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就是隐隐知道她是什么人,他才随了她,一同坠入这滚滚红尘中。
不见她,这日子便也好过,朝廷大义也好,纵情山水也罢,总有一条出路带着他往前走,只有见了她,才知相思愁,相思苦,知她心累,伸出五指,却只能看她搭上别人的手,那种苦,熬人熬得心神俱裂,痛不欲生。
恩师道这世上最苦的是私情,年轻时他当这是天下之大稽,只有当再见到她时,他才知道相知相识不能相认的苦酒到底有多难饮。
而再难饮,他也只能全部饮尽。
他陪她走这一遭,但从此之后,再也不能让她为难了。
这又何必,她已苦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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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冬雨给魏世朝送去早膳后,前来与赖云烟报道,“老爷醒来了。”
“大磊他们怎么的?”赖云烟靠在床上,闭眼淡语。
“大磊让我跟您,此次救是救了过来,但事情也就这半年的事了。”
赖云烟躺在那良久都未出声。
“姐,喝口粥吧。”
赖云烟睁了眼,拿过她手中的粥,未用勺就着碗口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她道,“拿青衫来,我要去请安。”
“是。”
赖云烟着了青衫去了魏景仲的徐阳院,去时魏景仲正在用药,赖云烟本请完安就静站在了一边,但在魏景仲的示意下去喂了他的药。
“你进来这么多年,我都不知你长什么样,现今看来,世朝还是有些肖似于你的。”用完药,魏景仲突然出声,老迈的老人拖着气衰神弱的声音了一大段话。
“只有那两分像我。”赖云烟把空碗放到盘中,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