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私语踩着高跟鞋,连余光也没留一丝,大步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剩下汪琪琪,悠悠地坐回座位,看着咖啡热气,发呆。
私语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后悔是有的,但较真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后悔。几年情感一朝毁灭,一时伤痛做出一些应激反映,其实并不是那么罪不可赎。反正人家都已经让自己不爽了,她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好心成全别人?
只是如果,这个人不是琪琪的话...可能,她今天不会这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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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儿,坐在公交站牌前的私语犹豫了。
回孙家吧,明知道小舅舅正在气头上,私语不想往枪杆子上撞,再说,万一舅舅跟外公说了,她也害怕看到二老担忧。
回自己家…又是真不晓得怎么再次面对孟章。发脾气吧,人家口口声声都是维护自己作为女儿家的名声,道理全在他那边,她哪里还有那个脸面发脾气?可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也做不到,毕竟那晚,她都主动成那样了。
说来说去,再见面都只剩下尴尬。
要是当时不冲动,就好了。
私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犹犹豫豫,恍恍惚惚地,到了晚上七八点私语才敲响了小舅舅家大门。开门的是徐娆,穿着家居服,当时正打电话,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私语,一脸惊愕。
“私语来了,我挂了。”收起手机的徐娆看到私语面色发白,赶紧上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对啊,钱私语生病了,尴尬病。
一连好几天,私语都睡在徐娆这儿,早上匆匆忙忙去上班,下班总是要忙到□□点,回家了话也不多,脸色总是很疲倦,状态十分不好。偶尔徐娆想找时间跟她聊聊,她总是忙这忙那儿,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有意隐瞒。
私语还真没想过要瞒着徐娆,确实是因为年底报社工作太多太杂,她每天都得忙得脚不沾地。仅有的空闲时间,她也拿来思考同孟章的关系了…倒是徐娆,许久不住在一起,还真让私语大吃一惊。这妮子不仅找了一份翻译的在家兼职,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还学会了做饭烧菜,虽说味道一般…
但这个千金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丫头有问题啊!
然而,徐娆打太极的功夫,显然要不私语高明的多。私语问了几次,没问到蛛丝马迹,也就没追问了。毕竟,她自身都是满脑子浆糊,理不出头绪。
这些天,孟章除了第一天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再没有任何音讯。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又是个好天气,私语慵懒地蜷缩在小阳台上的小沙发里晒着太阳假寐。外头温柔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微风徐徐,吹动着窗纱。厨房里飘来一股香气,让私语睁开了眼。一开眼,就看到落地窗边那株茂盛的金边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