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早已停下,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支撑越来越艰难,火月叟内心被无穷懊悔所充斥,神情惊恐渐渐趋向绝望。
“数千年基业毁于一念,这是何苦......”
沉重压力令他无法呼吸,周围重重禁锢如锁链般收紧,火月叟摆脱不了头顶重负,连放下颜面开口祈饶都无法做到。余光掠过周围,老人看到师弟师妹情形比自己更不堪,看到刘长老负伤再遭重创,看到慕容沛拼命想要呼喊,但听不到任何声音。
火月看到了十三郎,看到他仍如刚才那样平静,平静到让人从心底觉得恐惧;他还看到十三郎的目光,看到他正以随意目光依次在几人身上停驻,似在观察、似在感受着什么。
绝望中,十三郎留意到火月叟的目光,与之平静对视片刻,神情似有所悟。
“这是何苦。”
言罢抽手,浩荡压力顿时消弭。用尽全力的长老们收势不住,三月气旋如摆脱锁链的狂龙向上方猛冲;未等他们醒悟应变,周围再涌无数黑丝,如千万万把利刃来回切割,瞬间将那条狂龙削成粉碎,飘散在周围。
“啊......”
水月夫人终于尖叫起来,腾空、控制不住走势的身体极其突兀地停在半空。头顶一条黑丝掠过,之前片刻变得花白的头发四散飘落,露出青惨惨的一块头皮。
只差毫厘,她就会被黑丝枭首。
扑通!拉住身体的巨力消失,三长老先后落回地面,面色惨白两腿发软。半响不能开口。对面十三郎的脸色也不好看,剧烈咳嗽着抬起手,将唇边一缕血丝抹去。
十三郎神情依旧平和,无嘲讽、无愤怒、无怜悯,只有些疲惫。
“现在谈谈吧,我的要求很多,要问的事情也很多。”
......
......
“第一要务是炎炎虫。现在就要。我需要你们将所有幸存、残余还有宗内所留的存货,嗯,留点种子还是可以的;要派些人离宗到别处收购,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然后,我不介意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但不能被人知道我的身份,谁都不行。也就是说。如被我发现有风声走漏,尔等四人同罪。此外要提醒一句,这样做绝对是为了你们水仙宗好,请不要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