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干部,我就是个队长。”
满囤点点头,难怪了:“是车队的队长啊。”
司机没有吱声,而是闷闷地把铁铲用力插到煤渣堆里,要开始往下卸。
“师傅师傅,你先等等。”满囤在车下面喊:“你这一卸,荡起来的灰都能把人埋了,大家过路都困难。”
“唉,我这也是没办法,小兄弟,我先不卸,你快点拉车过去吧,省得荡你一身灰。”
“师傅,这会儿大中午的,干不成活,你先下来,我们可以商量个办法。”
这话一出口,司机师傅就愣了。
大概这世间但凡有些话,如果说得太荒谬,有时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力量。
总之这位司机停了手,还跳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你会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一个,能暂时保住你们车队这个月的任务,起码不会被电厂为难。”
司机摇了摇头,无力地说:“说来听听。”
“我知道师傅你也不报什么希望,但是听你这么说,拉煤渣的事儿好像关系着一厂子人的生活啊,那么有些个事儿就不得不为之。”
司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一个拉板车的年轻人居然看到了他心里的痛苦。
“我呢,知道有一处院子,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可以暂时借给你们,你们一时运不走的煤渣就先堆到那里,等车修好了,再加加班运走也没什么影响。”
司机苦笑一声:“小兄弟,你是不了解我们接的这份业务啊,我们车队一天要拉六十来趟,这哪儿是一个院子就能装得下的。”
“现在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反正师傅你也不报什么希望,那就干脆闭着眼睛试一回,没准又能有新的转机呢?”
“但是院子我得先跟人打个招呼,师傅你不妨往前走二里路,向左一拐,那边有毛毯厂的职工食堂,你能进去休息休息。中午这么热的天,万一人中暑了,那就连今天下午的活都没办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