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来敲门,陵貉打坐收功完毕,见连雾仍在靠着床头打瞌睡,便起身去开了门,面无表情地望着那敲门之人,神色有着些微的不善。
那敲门的正是昨夜大厅之中遇见的宫沅,他摇着折扇,像是没看到陵貉的面色似的,挑着眉往屋子里瞄,一面嘻嘻笑着打招呼道:“道友早道友早。”
可见此人脸皮之厚,足以让陵貉败退,他还拱了手施礼,笑道:“昨夜匆忙,还未请教道友尊姓?”
陵貉神色冷淡地望着他,道:“姓陵。”
“原来是陵道友,久仰久仰。”他一副很熟的样子,笑着收起折扇,觑了屋子里一眼,道:“这个……连小道友还未起身么?”
“你来找他?”陵貉垂了一下眼皮,复又抬起来,神色愈发的冷。
那宫沅好似没感觉似的,笑容如常地道:“我与连小道友一见如故,是以过来与他说一说话,不知是否打扰到陵道友了。”
“师兄?”
“打扰到了。”陵貉说着就要关门,口中冷声道:“他还未起身,你不如再等一等吧。”
“哎哎哎……”宫沅眼疾手快地将一只脚塞进门缝里,卡着门不让陵貉关上,一面十分无耻地笑道:“我刚才分明听到连小道友的声音了,陵道友,做人要厚道些才好。”
坐在床上的连雾:“……”
少顷,宫沅靠着三寸厚的脸皮打败了陵貉,并顺利进了房间,向连雾拱手笑道:“连小道友,在下果然来找你了。”
连雾笑了一声,请他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水,道:“宫道友起得真早。”
宫沅摆了摆手,笑道:“哪里,昨夜一宿没睡。”
闻言,连雾便好奇道:“这是为何?”
宫沅喝了一口茶,这才道:“不瞒你说,我在陆地上呆久了,第一次上这船,晕晕乎乎,若不是我定力非常,只怕早就趴下了,晚上哪里睡得着?只好打坐入定,直到天亮。”
他说罢,又道:“你不要看这昨夜厅里人多,那些修士都是如此,这一路上可实在不好过,还有*日要捱。”
听他说得这样凄惨,连雾便问道:“你们皆是一处地方来的么?”
宫沅应道:“不错,一船人皆是从南佑方向出发,到了此处就花了小半月的时间,”说到这里,他又悻悻道:“那无绪上人也是多事,将个洞府建在这样远的地方,那些修士若不是为了观大典时给的那些好处,谁愿意风尘仆仆跑到这里来?”
连雾揶揄一笑,道:“你不为那些,莫非还为了些别的?”
宫沅嘻嘻一笑,打开折扇摇了摇,慢条斯理地道:“这个你还真算猜对了,我可不是为了那点好处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