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妖孽是皇室子弟,王侯贵族,她是江洋大盗,黑道草莽,本就不是一路人,寒菲樱也知道妖孽喜欢自己,可问题是,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愫到底太过脆弱,在位极人臣的富贵和睥睨天下的权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万一妖孽真的设下计谋引她入瓮,妖孽精通兵法,奇诡谋断,若是他亲自出手,寒菲樱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顺利逃脱,万一真像他说的插翅难逃呢?
若是真的抓了她,在皇上面前立下一件大功,从此淮南王府恩*更浓,这样大的*,妖孽怎么会看不明白?
这才是寒菲樱担心的地方,她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维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万一这个男人当机立断决定舍弃她呢?听着外面哒哒的马蹄声,寒菲樱目光深寂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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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家二少爷回来的当天,沈芙虽然露了一下面,但很快就回房了,现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求救地看着一旁五十多岁的妇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齐妈妈,我该怎么办啊?你赶紧拿个主意啊。”
齐妈妈以前是沈家的下人,也是看着沈芙长大的,沈芙嫁到寒家,她也跟着过来服侍,对此时让小姐方寸大乱的事情了然于心,这件事的确棘手,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她镇定道:“小姐,你先冷静点。”
沈芙眉目一怒,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冷静什么?她气呼呼地坐下,一脸狠厉,“时间越长,就越会被人发现,绝对不能再拖了。”
自从怀孕之后,一直是寒家活菩萨的沈芙之所以如此反常,当然是有说不口的原因。
寒家是龙腾王朝最大的珠宝商,家境殷实,财力雄厚,虽不是显赫贵族,但在商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沈家自从攀上了这门亲事之后,嫁入钟鼎玉贵的豪门嫡长子,沈芙心底也十分得意,但好景不长,矛盾就凸显出来了。
夫婿寒元霁为人稳重,性情儒雅,对上上下下都很温和,口碑极佳,但自幼身体不好,大夫也常劝他要修身养性,不可纵欲,所以他对男女之事并不怎么热衷,这让沈芙心里十分不满。
沈芙性情泼辣,飞扬跋扈,骨子里更喜欢霸道彪悍的男人,对寒元霁这样温文尔雅型的,难免觉得一腔热火发泄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窝火。
寒元霁对沈芙刻薄又贪婪的品行更是发自内心的鄙夷,所以夫妻感情十分淡漠,最多只能谈得上寻常夫妻,表面上过得去罢了,平时都是分房而睡。
越是这样,沈芙心里越烦闷,虽然她可以把寒家闹得鸡飞狗跳,逼得公公婆婆忍痛出血以求得家和万事兴,但表面上她赢了,内心却更加躁狂,在她的潜意识中,一直都倾向于寻找一个和夫婿完全不一样的强悍男人来满足她身体精神的双重渴求。
寒菲樱出嫁的时候,一直游历在外的小叔子寒子钰闻讯归来,这个多日不见的小叔子让沈芙眼前一亮。
寒元霁和寒子钰虽是亲兄弟,但秉性相貌都相去甚远,寒元霁面目清秀,脸色透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温柔敦厚,寒子钰却面容英武,体魄刚健,自幼习武,身上散发着一种大哥没有的凛凛英锐之气,两相比对之下,一个是玉,另外一个就是刚,偏偏正好是沈芙梦寐一切的刚。
妹妹出嫁之后,寒子钰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在府中住了一段日子,他对家族生意丝毫没有兴趣,唯一的爱好是练剑,每天下午都会在他院子前的空地练剑,每每舞动之时,身形矫健,气势如虹,落叶缤纷。
沈芙摸清楚了这个规律之后,经常偷偷来看寒子钰练剑,看着英姿勃发的寒子钰,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恼,当初找夫婿怎么不找寒子钰,偏偏嫁给了寒元霁呢?
那个时候,天气炎热,寒子钰有的时候会赤膊练剑,露出强健有力的胸膛,在太阳底下,胸膛上有晶莹的汗珠滴落,更是潇洒不羁,尽展男性魅力,这种豪情万丈是文弱的寒元霁无法散发出来的雄壮之美,看得沈芙心旌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