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的很好。”
叶尽欢忍不住嗤笑出声。他眉眼弯弯,眼底的冰凉全然的掩盖在柔情似水的笑意里,“有陛下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像是用尽全力在演着一出双人戏,谁都没有动心,谁都不可能会动心,可却都表现出了最深刻的姿态。
简直像是傻瓜一样。李晨济想要这么冷嘲出声,可最后他出于莫名的理由选择了闭紧不答。这是假的,以面前少年前峨黎太子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真心诚意的爱上一个毁了他一切的他国君王的,尤其这位主君还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扯了下来,从云端跌落到尘埃里,愣是哪个皇室子弟恐怕都要崩溃了,更别提叶尽欢曾经还处在最接近皇位的位置。
这个孩子会不会憎恨他的家人呢?如果没有柔弱美丽的母妃,他那心性软弱,痴迷妻子的父王就不会铤而走险,走上这条路。而他叶尽欢,自然也不需要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闲暇之时,李晨济也会忍不住这么一想。可转念间,他又觉得,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他放在叶尽欢身上的目光确实太多了,这是很危险的。他的雄途伟业里,不需要他私人的感情。
“欢儿是想说,觉得自己是我的家人吗?”
一身玄衣龙袍的年轻帝王轻笑着的模样优雅而带着说不出的冷酷。他并不衬这黑色,幽深的黑让他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森冷。即便是笑着,也带着幽幽的煞气。
“当然不,我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我只是觉得您需要我。”
“我的价值绝非只是待着这个深宫后院里孤独终老而已,比起像无数达成您的伟业,我什么都愿意做。这自然不是所谓的爱,我就算是口口声声说爱上了您,您恐怕也是不相信的。我只能说,我异常的憧憬您。”后宫女子那样活下去,我更愿意为您征战四野,即便是死在战场上也好,只要是为了
“您的身上有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我有必须为您而战的理由。当时当着祺国上万百姓说的话绝非谎言。”
“我叶尽欢,愿为陛下一统天下效犬马之劳!”
这并不是叶尽欢第一次下跪,但李晨济仍然有一种微妙的被震慑的错觉。眼前的少年心性其实极为骄傲,同样曾经生为太子,李晨济自然也明白那种离最高位子只差一步是一种多么美妙又多么令人憎恶的感觉。这个孩子恐怕连他的父王也是不跪的吧。
可如今,他却为了我舍弃了他的自尊。
这个事实让李晨济忍不住想要真切的微笑起来。可他立刻又反应过来,这是不应该的,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前太子,他的话根本没有信任价值。
“想要为了我南征北战的铁血将士多的是,绝不缺你一个。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恐怕一上场就被人家一脖子砍了。我倒是有点舍不得你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