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济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那样纯而又纯的宠溺,那样爱而不得的……虚伪。他将那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他看起来是那么用力,可他合拢的双手却分明虚碰着,似乎深怕弄伤了她。
君子如玉,触手也温。
从来没有哪一刻,李晨济觉得他这么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平时那不经意间给人的疏离感全都消失了,余留的是致命的温柔。
“那个皇帝可真讨厌,他叫我以后都别去参加宴会了。哼,如果不是为了哥哥,我还不想去呢。”
她嘟起嘴抱怨着,就像个纯真无瑕的孩子。
“反正你今夜就会诈死离开这儿,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说这话时,叶尽欢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举手投足皆可入画。远远望去,李晨济几乎看痴了,可与此同时上升的便是恼火,这个人欺骗了我,他说他爱我,可是他却痴迷于另一个女人。这个事实让李晨济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尽欢,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我们一起逃吧,哥哥,我,还有你,三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这是不行的。”
叶尽欢轻轻叹息着,他深深的注视着平果明丽的杏眼,“没办法三个人。只有这种时候,没办法三个人。”
平果不说话了。
“午时三刻,我会在你的寝宫放起大火。我已经准备了与你身形相仿的尸体,到时焦灼一片没人会认得出那不是。你跟着平帆逃吧,越远越好,不要再接近这个王城,不由再接近那位陛下,更不要再接近我。”
“不,其实我们也根本遇不到了吧。”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扭曲。眉眼微微上扬透着莫名的癫意,平果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叶尽欢非常可怕。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她发现叶尽欢一如往常般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于是她想,刚才那大概是她心绪太激动,一时看走了眼吧。叶尽欢,一直是翩翩佳公子的尽欢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心里有些担心,阴云不知不觉笼上她的心头。
平果清楚自己其实是有些喜欢这个稚气未脱,却少年老成的年轻人的。只不过,比起认识没多久的叶尽欢,她更在意的是自家那个事事放心里,闷骚寡言的兄长罢了。她深爱她的兄长,这份爱可以让她无视一切危险。
“怎么会遇不到呢,一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