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云中隐隐有雷电闪烁,楚杨顶着风雨往前走,身后跑出几个人,慌乱的收拾被刮得乱七八糟的床单。
“(俄罗斯语)我再没有魔法迷人,再没有精灵为我奔走;我的结局将要变成不幸的绝望,除非依托着万能的祈祷的力量——”
楚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抹脸上的雨水,朝他怒吼道:“赵司晨,我他妈警告你发神经也该给我适可而止!怪不得你妈没有办法管你,因为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衣服头发已经全部湿透,落魄如斯,赵司晨就像一只弃猫,白日的刻薄阴冷全部被雨水冲刷干净,浓密的眼睫毛被打湿,一蓝一棕的异色双瞳仿若净透在水中的琉璃,眸光楚楚,对着楚杨轻轻念着,“(俄罗斯语)它能把慈悲的神明的中心刺彻,赦免了可怜的下民的一切过失。你们有罪过希望别人不再追究,愿你们也格外宽大,给我以自由!”
便就在楚杨忍不可忍打算将人强行带走时,“轰隆”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赵司晨猛地一把抱住他。
过大的冲击力往胸口撞来,楚杨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夹在门缝里的核桃,再使点劲就直接碎了,他大力拍了拍赵司晨的背部,“发什么神经,赶紧起来!”
最后一个收床单的人朝大雨下抱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投去怪异的目光,忍不住叫道:“还不走?待会可要锁门的!”
“马上马上!”楚杨大声回应,想要坐直身子无奈身上跟压着一座五指山似的动弹不得,“诶诶,发完了神经就跟我回去,待会门被锁了咱两可就睡天台了。”
“轰隆”一声,第二道惊雷。
身上的五指山顿时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都快将楚杨压成了武大郎烧饼,大外甥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弄得他浑身别扭。
后知后觉的楚杨忽而一愣,这才想起大外甥天不怕地不怕,对着死神还能竖中指,却意外的最怕打雷。
“我说诶,你这是没看天气预报,不知道今天有雷阵雨啊!明明怕打雷怕得要死,还跑到楼顶上耍帅!也不知道你在念些什么鬼东西,一个字都听不懂。”楚杨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打雷了不打雷了,你先给我松开,我待会给你买巧克力。我记得你以前一旦被雷吓到了就喜欢吃巧克力的,不知道现在长成这么大一只了还有没有用。”
听着这完全一副哄小孩的口气,赵司晨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对着楚杨的脖子咬下去,劲还不小。
“嗷——”楚杨痛的一声狼嚎,“我□□属狗的啊!痛痛痛!”
赵司晨一把将人松开,站起来转身就走,重获自由的楚杨也顾不得痛,扶着老腰一瘸一拐追上去,“诶等等我诶,你这么老光着脚到处走得多影响市容啊,小心别感冒了!”
“赤脚大仙”赵大外甥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楚杨一愣,“诶不是吧,你这是吓哭了?怎么瞧着眼睛都红了?赵司晨,你听到没有!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