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晨瞥了一眼胳膊上被水泡的发白的,并未愈合的伤口。
伤口边缘平滑狭长,就像用什么锋锐的利器割伤,在医院躺了几天,已经痊愈大半。
洗澡的时候他嫌弃绷带碍事,直接撕了。
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怒气的男人,赵司晨面无表情道:“包扎手艺太烂了,要不你帮我重新包过。”
楚杨噎了半天,只得去哪药箱重新包扎,并且逼着他穿上一件开襟衬衣。
家里只有消毒水跟一些纱布绷带,楚杨后知后觉这人一身的伤疤吓死人,再多这么一道也不可能伤口感染或者流血过多,也就简单处理了一下。
发丝滴着水珠,顺着胸膛滑落,赵司晨斜眼盯着男人额前细碎的发,突然似笑非笑道:“这里是五楼,大晚上的大爷眼神可真不错。”
楚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收拾药箱,随意道:“现在的老年人不容小觑,上回去公园看着两个八十岁老大爷表演胸口碎大石,把我的吓得不轻。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肯定能碰上。”
他正要起身去放东西,却手腕被抓住。
身上再没有了白日的冰冷阴郁,赵司晨就像换了一个人,脖子上挂着毛巾,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楚杨,神态有几分慵懒倦怠,“你打算饿死我吗?”
“哈!哦哦,抱歉抱歉,”楚杨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大外甥喂食,可自己也刚洗过澡不愿再爬楼下去买,“我记得冰箱里还剩点面条和鸡蛋,要不晚上就吃鸡蛋面凑合一下,明天再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楚杨拍了拍大外甥的胳膊示意他松手,但大外甥依旧抓着不放,一双异色眼瞳在灯光下似有流光划过,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没来由的让楚杨神经绷直。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赵司晨将他的胳膊松开,用毛巾揉搓着头发,就像没事人一样转过头去,“吹风机。”
“额哦,等一下。”楚杨去拿吹风机,走进洗手间直到看见镜子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镜子里人刚刚洗过澡一身清爽,但依旧遮掩不了那一脸的失魂落魄,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还有那隐隐泛红的眼眶,无处不在彰显现在的他到底有多么的丢人现眼。
楚杨脱力得撑着洗手台,恨不得钻进马桶里。
赵司晨刚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怎么可能会没看到就放在洗手池旁边架子上的吹风机。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赵司晨垂着头,单手掩面,毛巾盖在头顶,持续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阴影下指缝间露出的那只湛蓝色的眼睛散发着慑人的冷芒。
直到听到洗手间的人出来的动静,他才直起了身体,继续擦拭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