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德伦总是说我不适合与人为善,每次与客人见面都会将气氛弄僵,而爸爸一直都听信他的话,生意上从未带我去过地方,只会一味地买一些糖果企图让我开心。”奥菲利亚双手微微抬起,向面前的男人展示自己的华美长裙和美丽妆容,有些僵硬的五官上展现出一抹惊人的笑容,道:“雷纳德,人总是会进步,过去的修德伦可无法想象到,我会有一天穿上美丽的衣服,美丽的鞋子,像一位真正的贵族一样出席这种场合,并且和那些朋友相谈愉快。你说,如果修德伦看到了,这对他而言算不算一个惊喜?”
修德伦,塞拉德,雷纳德(章汉荣),奥菲利亚,四位同父异母的兄妹,从来都没有尝到过一般家庭中兄弟姐妹所带来的手足之情,拜他们的出生所赐,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亲情”二字,有且只有,胜利与失败。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就为了能在未来生存下去以命相搏吧,因为这场争斗中,失败所代表的含义远比死亡更要沉重。
每每想到这些,章汉荣就无比羡慕赵司晨,至少他还年轻,至少他还有一个母亲愿意为他独挡一起苦难,如若不然,所有继承那恶魔血统的人,可没有肆意享受平淡生活的资格,更别说单纯的喜欢上一个人。
章汉荣看着面前朝自己展现美丽的女人,眼神近乎宠溺,但说出的话却非常残忍,道:“你很美,这不可否认,但是否能够在最后将这份美丽保持下去,可就说不定了。”
所有的交谈都是用俄语,而且与一般教科书式的俄语不同,奥菲利亚与章汉荣所用的俄语更为晦涩难懂一些,仿佛参杂了一些更为远古的东西,以至于在场不少精通外文的人都很难听得懂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赵司晨懂一些那种古老家族所传承的特有语言,虽然无法开口说,但听得懂,而听到两人的交谈,他盯着那与自己有几分相貌相似的美丽女人,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奥菲利亚对于章汉荣的“恐吓”并不以为意,淡然一笑道:“要让你失望了,美丽的只是这层外表,这里——”她单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早就已经变得丑陋不堪。”
章汉荣对于她的直白不置可否,转而注意起了一直站在后面充当背景布的楚杨,脸上扬起笑容,朝他打招呼,道:“楚先生,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久不见啊。”
章汉荣在打招呼的时候边快步往前走,护卫想要将他拦下,却是奥菲利亚眼眸一沉制止住,由得这人绕过自己。
恢复了熟悉的母语,楚杨有些受惊若尘,伸手与面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道:“好久不见,章先生。”
可楚杨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眼前这个男人恐怕是一清二楚,甚至于孩子被绑架,对方只不过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而已。
奥菲利亚会绑架楚杨有两个原因,一,她希望引赵司晨出面,二,她听闻赵司晨与这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很好奇楚杨这个人。
可惜被人捷足先登,赵司晨被章汉荣囚禁,以至于楚杨最重要的作用失去了,但奥菲利亚还是坚持将他带到宴会上,原因很简单,她需要亲眼验证一下这个男人在赵司晨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因此对于章汉荣与楚杨的亲近,奥菲利亚并没有阻挡,她转而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司晨,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突然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中国女人站在她的面前,十分热亲道:“您好,那个,您是章先生的朋友?”
中国的女人英语水平不错,奥菲利亚不需要翻译官,细眉微蹙,问道:“你是谁?”
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强大威慑力让吴珊心惊肉跳,她鼓足勇气装作一副淡然模样,笑得也是十分得体,道:“我叫吴珊,是章先生的朋友,您别误会,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刚才见你们谈得很愉快,所有有些好奇。”
奥菲利亚不明白这个中国女人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她转头回看了章汉荣一眼,就像突然看出了点什么,脸色有些冷,道:“你想嫁给雷纳德?”
吴珊不知道“雷纳德”就是指章汉荣,一时间听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