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顿,随后传来阿列恭敬的呼唤:“城哥。”
她屏住呼吸,却不敢扭头去看那扇门,竖着耳朵去听,哪怕是他再轻的声音,她都能分辨出来。可是等了一会,却是听到脚步声远去......
脑中的弦绷断,身体比心智先做了反应,推开椅子冲向门,毫无迟疑拉开门跑出去,急切的目光搜寻每个角落,期望着那再熟悉不过可以让她安心的背影。但,门外没有人,空旷的走廊上除了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静立两旁,再没其他任何人。
难道是她幻听了?是太想念他,太想他没事,所以才以为他就在门外?可是阿列的那声呼唤,陆城的话,这些难道也是幻觉?
视线终于在瞥见地上的烟头时,凝在了当下。那根烟头已经燃到末尾处,一支烟的功夫,足以让门外的人可以听到很多她与陆城的谈话,包括那些回忆年华。用力掐自己的手,疼痛使人清醒,再顾不得仍在包厢内阴鹜看着自己的陆城,急切寻找到出口后,拔腿往外跑去。
却在经过某间包厢的时,眼角余光里看到没关的门内,有着她正要寻找的熟悉身影。
脚步急刹住,扭头愣愣地盯在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个站在门外,一个坐在门内;一个心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个淡漠着眼无声凝望。
没有人走近一步,隔着几米的距离,跨不过的心河,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
聂云枫看着门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放在桌下的手,拳握得不能再紧,心里有个声音却在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上前。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深情相拥,一同入眠,此时却不敢靠近。
夏天,不是我不愿拥抱你,而是我没有资格。
从他被警察带走,到阿列来保释他,然后一路走进了这家会所,进而听到陆城与她的对话。一步步,一环环,走入地狱悬崖,若说到现在还不肯定阿列是陆城的人的话,那么他就是傻子了。从警局里看到阿列出现,就已经明白了一切,阿列不是随着洪爷失踪的,而是在陆城的命令下有意消失,为的就是现在的局面。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阿列故意带他来会所,开的包厢就在他们的隔壁,就算他不“恰好”听到,相信陆城也会让阿列“无意”带他经过那间门口。
没有任何一种痛苦,会比他亲耳听到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回忆初恋更痛;也没有任何一种痛苦,会让他认清自己能够得救,是因为她的哀求而更让他痛。
若是他的偷生,是靠夏天祈求陆城得来的,那么他宁可不要。可是面对门前盈盈而立,眼中满含泪水的夏天,他说不出这个“不要”。
陆城如此做的目的,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与地位,认清他不过是他陆城手中的一只蚂蚁,想捏死的话随时都可以,想救活也唯有他有这本事。但聂云枫不明白,陆城对夏天的态度,明明之前为了报仇那么决绝的把她驱逐出洛家,后来夏天中枪受伤也对她不闻不问,现在这遭又算什么?用尽手段挽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