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裹着被子,身后贴着暖炉,安浔并不冷,半掩在长发后的一双眸子,异常平静淡漠。
相拥的姿态,沉默片刻,霍城低头,轻轻吻上姑娘纤细的颈项。
“安安,你想问题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让他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心生安宁之余,却也觉得有些寒冷。
“因为我从不做梦。”她平静开口,小手还缠绕在他指缝里。
她总是这样,过于理智,似乎也过于冷清。
有些遥不可及,也有些难以掌控,说出的话常常让他不知如何接下去,只是她明明飘忽不定,却仿佛是他此生走到如今,唯一找到的切实依靠。
他很依赖她。
远比他之前以为的多得多。
他甚至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能平静。
因为她根本一句话就能戳到他心底。
她了解他,仿佛就像了解她自己。
而他,像是赖以生存的所有养分,身体上,心灵上,现在都开始隐隐只能靠她汲取…
这一刻,霍城忽然就想到了那日在洪家,洪德昌临死前的诅咒。
他说,他迟早死在自己的野心下。
他咒他痛失所有。
他想,他的全部野心都是她,他的所有一切也是她。
他的安安,他终有一天会死在她手里?
如果真有这一天,他死,也不会失去她。
“安安,我觉得你有一句说的不对。”